胡氏气愤,“怎么赔?”

 “你的脸都毁了!”

 胡道夏一窒。

 “姐,没关系的,那陈哥划的是额头,我到时缠个抹额就成。”

 顿了顿,他的脸一沉,声音也阴狠了下去。

 “你搜寻的时候帮我好好瞧瞧那等心善的姑娘家,既然已经伤了,索性我拿刀将额上的字再划花。”

 “你是不知道,都说怜惜怜惜,有怜就有惜。”

 “这我受的这个伤,还不一定是祸。”

 “那等心善的姑娘,最会由怜生爱了。”

 胡青珊慢慢的止住了哭泣。

 院子外头,顾昭拍了下六面绢丝灯,低声道。

 “去吧,你也盼这一日许久了。”

 如血雾的鬼音放肆的笑了一声,随即朝院子里头涌去。

 ……

 顾昭抬头看莹亮的月亮。

 原来江湖人说的祸不及家人都是屁话!

 花了别人沾了血的银子,哪个都不无辜!

 ……

 院子里。

 胡青珊缓了缓心情,和胡道夏对视了一眼,破涕为笑。

 “此言当真!”

 胡道夏松了口气:“自然是真。”

 “姐,你只管帮我寻摸那些心善的,不拘是姑娘还是妇人......”他咬了咬牙,眼睛一狠,掷地有声,“都成!”

 “心善的姑娘?胡郎,你瞧瞧我啊,回头瞧瞧我......瞧瞧我成不成呀......”

 一道鬼音幽幽幢幢的自胡道夏身后传来,飘渺不知踪迹,似远还近。

 与此同时,一根红艳又潮湿的东西舔邸了下胡道夏白嫩的脸庞。

 只一眼,胡青珊就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副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胡道夏不敢回头。

 豆大的冷汗滴了下来。

 “是,是谁,你是谁?”

 桃三娘暴凸着眼睛,长舌轻佻的舔了添胡道夏的脸庞,划过耳畔,蜿蜒至那脖颈暴跳的血管处。

 黏腻,潮湿,阴气森森......就像是一条狰狞阴邪的蛇攀附过。

 短短一瞬,胡道夏后背都沁湿了,他惊恐的拿眼睛去看那红舌,不敢回头。

 “我是谁......”不过是一瞬,桃三娘的身影瞬间从门口处来到胡家姐弟跟前。

 她紧紧的贴住胡道夏后背,在他耳边吐言。

 “胡郎真是健忘,我是玉珠啊,你的亲亲玉珠......”

 胡道夏结巴,“玉,玉珠,你怎,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到这话,桃三娘的脸倏忽的阴沉了下来,声音阴邪中带着诡谲恶意。

 “为什么?”

 “胡郎久久不归,玉珠自然得想着法子来寻胡郎了。”

 “……你瞧,我这不是找到了!”

 最后一句,桃三娘陡然提高了声音。

 只见她青白的手陡然长出黑色的指甲,猛地一抓胡道夏的胳膊,用力的将他转了过来。

 暴凸狰狞的吊死相紧紧贴着胡道夏的脸,阴□□。

 “胡郎有没有高兴?”

 胡道夏没有高兴。

 被这样一张青白又狰狞的死相一顶,鼻尖好似都有潮湿黏腻的血腥气。

 胡道夏翻着白眼,拼命的想要晕过去。

 跌在地上的胡青珊也不遑多让。

 靠着门站着的顾昭:......

 啧,胆子这般小!

 做坏人的胆子这般小可不成!

 顾昭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两道清神符,只见她的手一扬,符箓瞬间朝胡道夏和胡青珊身体里涌去。

 两人精神一振,这下是拍砖头都晕不过去了。

 顾昭满意,是嘛,既然做了坏事,就得有一副好胆。

 这样才般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