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顾昭睡到了日晒三竿。

 “大黑,昨晚和表哥一起打更还顺利吗?”

 也不知道大黑什么时候回来的,此时正窝在角落的素伞里。

 大黑哼哼,“汪汪!”

 还成,也就那样吧。

 顾昭意外,“你怎么不回灯笼里了?”

 大黑一下就炸毛了。

 “汪汪汪!”

 打更便罢了,休想让我和那臭猫在一个屋!

 顾昭:......

 成吧。

 ......

 顾昭推开屋门,觑了一眼角落里的素伞,摇头感叹道。

 “老祖宗说得对,驴马不共槽,猫狗别同窝,唉,我真是太难了。”

 大黑重新趴回素伞之中,听到顾昭这话,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瞎说!

 明明是它比较难!

 ......

 卫平彦巡夜打更了一夜后,有些喜欢上这样夜里在外头胡走的日子,而且还有银子拿。

 当下便去寻了顾昭,商量道。

 “表弟,你这几日是不是特别的忙?”

 院子里,顾昭拿帕子将竹竿擦了擦,又寻了两个三角架子将它架在上头,准备晾晒衣物。

 闻言随口应道。

 “还成吧。”

 卫平彦有些急了,“不是,你不是还要给王娘子扎纸人吗?应该很忙的吧。”

 顾昭停了动作,侧头看了过去。

 “表哥,你想说什么?”

 卫平彦有些怵顾昭,吞了吞口水,有些支吾模样。

 顾昭好奇:“表哥,我发现了哦,你有些怕我呢,为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道。

 “我瞧过去也不凶啊。”

 “凶!”卫平彦嘟囔,他对上顾昭黑白分明的眼睛,撇过头,有些羞赧模样道。

 “你和娘一样凶!”

 ……

 “外甥像舅,侄儿肖姑,唔,我生的有几分像姑妈年轻时候,这很正常的。”

 顾昭又摸了摸脸,和卫平彦认真解释道。

 卫平彦:“没呢,你就杀鱼时的模样像我娘,一样凶!瘆人得很!”

 他吞吞吐吐。

 “……而且,我都听说了,你还会剥人皮。”

 顾昭哭笑不得,她可算知道为何表哥都躲着她了。

 顾昭张嘴正想解释,倏忽的好似想到什么,又把话吞了回去。

 唔,当个吓人的表弟也不错。

 起码还可以使唤表哥呢!

 想到这,顾昭点头,眉目严肃道。

 “没错,其实剥人皮比鱼皮还要好剥,稍稍用点力气,那人皮就崩的一声,裂开了。”

 顾昭比划了一下动作,卫平彦两股颤颤,看着顾昭的眼神都不对了。

 顾昭瞧了眼卫平彦,暗道别把表哥吓坏了,当即转移话题,问道。

 “对了,表哥,你寻我有什么事吗?”

 卫平彦神情蔫蔫,“没,我就是想说,表弟你太忙了,这几日夜里,就让我帮你巡夜打更吧。”

 他顿了顿,忍下满心的心痛,撇过头,口是心非道。

 “当然,那月奉的银子还是得你拿着,我,我这就是一家人帮个忙罢了。”

 顾昭感动了。

 果然是自己的表哥,亲的!

 活儿他干,银子她拿。

 这是怎的一番兄弟情义啊。

 她搁下手中要晾晒的衣物,看向卫平彦,真情实意道。

 “那就多谢表哥了。”

 ……

 卫平彦看了一眼重新做活的顾昭,垂头回屋。

 说好的亲戚间要客气的你推我往呢?

 这顾小昭怎么就这般厚脸皮的应下了?

 ......

 有了卫平彦帮忙夜里当值,顾昭去桑阿婆店里去得更勤快了,晨时吃了饭,提了一水囊的水便出门,到了日暮时分,天色擦黑时候才归家,午饭都是在桑阿婆家里吃的。

 小盘小棋瞧着屋里越堆越多的纸扎人,那是熟悉的送亲队伍。

 媒人扎纸,喜轿,吹唢呐,划旱船......威风大马高驴,还有那精美的三进宅子。

 小盘小棋:......

 那股熟悉的瘆意又来了,夜里,两人又开始拎夜壶到屋里。

 ......

 这一日,黄昏时刻。

 桑阿婆今儿在市集里买了一只白毛番鸭,白毛红掌,头处顶一块瘤肉又肥又红,比鹅小却又比鸭子大,瞧过去便是好吃模样。

 顾昭多瞧了两眼白毛番鸭。

 “今儿就留在我这吃饭。”桑阿婆拄着拐杖起身,开口留客。

 顾昭也不推辞,笑眯眯道,“多谢阿婆,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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