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慢慢的停了哭泣,惊讶不已。

 “恩,恩公,我好像没那么疼了。”

 顾昭将那芽孢焚烧,见它被毁成了灰烬,这才松了口气。

 听到女子的话,她随口应道,“只是暂时让你好受一点罢了,回头还是要找个大夫,正经好好瞧瞧的。”

 顾昭说完,将帕子在女子手上缠了缠,起身抬脚往回走了几步,去瞧那男子的情况。

 ……

 顾昭将扑地的男子翻了一面,她微微拧了眉,这时,只听旁边那女子一声惊呼!

 顾昭看了过去。

 女子指着地上的男子,眼睛瞪得老大,因为震惊,她连伤心都忘记了。

 “相公,相公他怎地变成这般模样了?”

 顾昭低头去瞧,没有瞧出什么不妥。

 呃,就是面皮老了一些。

 女子哀哀,“相公怎地变成这般老了?”

 顾昭意外,“他不是一直这么老的吗?”

 “当然不是!”女子大声否认,“他要是这般老,妾,妾才瞧不上他呢!”

 说完,女子又瞧了一眼男子,抬手拿衣袖遮住脸面,似有些害怕,又羞看地上男子的脸。

 顾昭:......

 敢情还是个看脸的娘子啊。

 ……

 顾昭认真的看了下地上男子的身子,他体内倒是没有那孢子样的鬼东西了。

 不过,仔细一看,他确实挺老的。

 方才那一下天色昏暗,再加上匆忙,顾昭并没有瞧清男子的样子,只不过,此时男子瘫软在地上,身上穿着一身湖蓝色的书生袍子。

 这等鲜亮颜色,向来是年轻学子的最爱。

 然而,这男子面容却是四十岁上下。

 顾昭问了问女子,“你家夫婿多大年纪了?”

 女子轻声啜泣,“二十有一了。”

 顾昭悚然,她的视线又看向地上那男子,二十有一,那怎么这么老了?

 中间十几二十年的年华去了何处?

 莫名的,顾昭想到了那似管似丝的东西里的暗红液体。

 难道,这东西偷的是寿数?

 ……

 多想无益,顾昭又安抚了女子两句,翻上白鹤,心事重重的继续往前。

 这次她不敢再轻易的动那丝管了,倘若说第一次是因为怕自己沾染上这东西,现在,她却是真的不敢妄动了。

 二十岁的年轻人被抽去寿数,他还能是四十不惑年龄。

 那五十,六十岁的人,他们被抽去了寿数,她贸然断了连接,那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顾昭让白鹤跃到最高的地方,她仔细的又看了看。

 这些管丝盘虬,却有密集之地。

 片刻后,顾昭指着最密的地方,开口道。

 “鹤兄,走!咱们瞧瞧去,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在偷寿数!”

 白鹤一跃,身姿灵巧的带着顾昭避过那些漂浮的管丝,继续一路朝城东方向飞去。

 ......

 这里是凤鸣街,几乎大半的街道都是王府的府邸。

 郡王府富贵,可见一斑。

 此时,王府里燃了数盏火盆,火光映得王府亮如白昼。

 饶是如此,众人仍然觉得阴冷。

 此地,似有森森鬼气。

 孟风眠面色坚毅,“让开,今日我是一定要见到父王与母妃。”

 安管家正待开口说话。

 “铮!”利刃出鞘,刀芒乍亮。

 孟风眠:“让开!”

 安管家畏惧的看了一眼孟风眠,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位道长。

 “三公子稍等,我这就去通禀王爷王妃。”

 说完,安管家转身。

 突然,孟风眠沉声喊了一句。

 “丁于贞。”

 安管家的背影陡然一僵。

 孟风眠眼里一痛,“你不姓安,你是父王之前的管家老丁,丁于贞……你,你怎么年轻了这么多岁。”

 “你和父王母妃,到底有何事瞒着我们?”

 孟风眠顿了顿,眸色黯了黯,随即喝道。

 “祈北郡城的这场人瘟,到底和父王有没有干系?”

 安管家回过头,神色木然。

 “三公子,你认错人了。”

 “丁于贞已经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小的是安平林。”

 孟风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继续同他辩解。

 安管家的身影不见踪迹。

 安山道长沉着脸,“风眠小友,何必和这等孽障多费唇舌。”

 “你也瞧见了,城里人瘟的触须,另一头就是在王府里,这人身上就有好一些,他如今面皮年轻白嫩,就是偷了城里百姓的寿数,王爷王妃多日未见人,说他们不知情,如何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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