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公子,可还有哪里不妥?”

 公鸡唱晓,丁万洋虎口处的嘴巴果真长了回去。

 此时,他没什么精神的搅动自己面前的白粥,目光落在顾昭碗里的蟹肉粥有些馋。

 听到这话,连忙摇了摇头。

 “多谢顾小郎,我已好了许多。”

 顾昭点头:“那就好。”

 ……

 片刻后,丁万洋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顾小郎,这事......真是瑜娘要害我性命吗?为何?”

 顾昭抬眸看了过去,不单单丁万洋好奇,就是丁大鹏和丁夫人也停了动作看过来,显然,他们二人也是好奇不已。

 她顿了顿,将事情简单的说了说。

 丁万洋听后,唏嘘不已。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可惜,可惜啊。”

 “还敢说佳人,我瞧你这是苦头还没有吃够!”丁夫人一把拍了丁万洋的胳膊,力道不再客气。

 丁万洋瑟缩了一下,瞬间不敢再吭声了。

 他低头安静的刨饭,心里苦涩。

 难,太难了!

 他就想让那些小娘子唱他谱的曲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

 旁边,丁大鹏若有所思,良久后喟叹道。

 “百因必有果,善恶皆有报,不是今日,也会是明日,万事,还是要秉着良心做事啊。”

 顾昭点头附和,“丁老爷说的是。”

 ......

 确定丁万洋无事了,用过膳,顾昭和丁家人辞别。

 大门处,丁大鹏挽留,“顾小郎,不若在寒舍歇一歇,昨晚一夜未眠,好歹歇几个时辰吧。”

 顾昭摆手,“无妨,我得家去了,迟了怕家里人担忧。”

 区区一夜未眠,她顾小昭哪里会累,她可是修炼的人,那必须是越夜越精神。

 丁大鹏见顾昭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说,临行前,他包了个红封递过去。

 赶在顾昭推辞之前,连忙道。

 “哎,小郎莫要推辞!”

 “要不是有你,我儿便是一时性命无忧,再过两日,他也熬不过这鬼门关,他要是真的去了,旁的不说,我家老太太定然是受不住的,你救的不是我儿,是救了我丁家一门啊。”

 说到这,丁大鹏眼里有水光掠过。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想,都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他看着顾昭,情真意切道。

 “顾小郎,你对我们家的恩德,哪里是这银子能够估量的,收着收着,唉,我也怕小郎你们这等方外之人嫌弃这银子世俗,不过,旁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表达我的心意了。”

 顾昭有些不好意思。

 罪过罪过,她修行还不到家,别的事儿不说,起码她一点也不觉得银子世俗。

 白花花又肉胖胖的,多可爱啊。

 顾昭:“丁老爷客气了。”

 ......

 离开丁家后,顾昭想着,难得来靖州城一趟,就这么空手回去,未免有些可惜。

 她拿出红封瞧了瞧,看着银票上的面额,不禁结舌。

 不愧是靖州城酒坊的大东家,出手真是阔绰。

 丁大鹏还送了三坛上等的好酒,一坛浊酒,两坛清酒,俱是去年冬日酿制的。

 顾昭将它们往六面绢丝灯中一搁,抬脚去市集上买东西。

 既然有了酒,她就给顾春来买了些烟丝和茶叶,老杜氏和顾秋花是妇人,自然是喜欢那等漂亮之物,顾昭去银楼给两人整了个光面的金镯子,又买了些小食,这才去了书肆。

 那儿,顾昭专门淘了淘古籍,尤其是道家一门的典籍。

 如今,她在从天畔的云朵中悟云纂,有的符箓威力强大,普通的黄纸和朱砂承载不住,来了靖州城,顾昭便也去风水店里挑了一些上等的黄纸和朱砂。

 一通逛下来,她瞧了瞧天色,已经是日上中天时候,时辰不早了,这才朝城门方向走去。

 ......

 城门处,衙役元宝穿着明光铠,他忍不住往城内方向眺望,心里有些着急。

 “这林子哥,明明说好了昨晚给我带饭的,他倒好,回去后就不见人来,今儿也不见人影。”

 他又自言自语的猜测,“这是......又喝醉了?”

 城门处时不时有人来,这一旬是元宝和张俞林在城门处当值,张俞林没来,元宝当真是连水都不敢多喝,就怕自己离开了,城门处就没人了。

 顾昭骑着毛驴三骏,驴蹄得哒得哒,不急不慢的朝城门方向来了。

 瞧到顾昭,元宝还有印象。

 除了因为他给自己一张黄符,还因为这小郎生得颇好。

 生得好的人,总是更有存在感,让人印象深刻。

 “这么快就出城了?不多待几日?”元宝笑了笑,露出脸颊旁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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