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瞧着我这个长史大人就不怕啊。”

 卓旭阳拍马屁,“大人可亲。”

 顾昭笑道,“哦,我听到了哦,卓哥说潘大人不可亲了,枉费大人怕你们不自在,还给你们腾地儿了。”

 陈长史:“哈哈哈,对对,顾小郎说得对,回头我们就给大人说去。”

 卓旭阳当下就皱巴了脸,连连讨饶,“是我失言,原谅则个,原谅则个。”

 说罢,他拎起酒壶,斟了大大又满满的一碗。

 “先干为尽。”

 顾昭失笑。

 陈长史指着他,“好你个滑头,找着由头多喝酒,真是一点儿都不如小钱老实。”

 说到钱炎柱,大家这才注意到,钱炎柱有些心不在焉的。

 顾昭目露关切,“炎柱大哥,可是哪里不舒坦了?”

 钱炎柱摩挲了下黑瓷酒碗,半晌后,他下定决心般的抬头,目光殷殷的看着顾昭,道。

 “顾小郎,你与我说实话吧,我那梦是不是有什么不吉祥的地方,你只管说,我心里做着准备了。”

 顾昭:“啊?”

 她愣了片刻,然后才知道钱炎柱说的梦,是他鬼哭冲击那日做的婆娘回娘家,结果改嫁他人,他坐在大雨中嚎啕绝望的噩梦。

 顾昭:……

 她耐心宽慰道。

 “真就是一个普通的梦,没什么别的意思。”

 钱炎柱:“我不相信。”

 他顿了顿,又道,“不然事情怎么这么巧,我前两三日才做了这样的噩梦,今日就听了一个婆娘和人私奔的故事,这肯定是有由头在里头的,是不是不吉?”

 陈长史八卦:“谁的婆娘私奔了?”

 钱炎柱犹豫了下,压低了声音,道,“就接待咱们的汪驿丞啊。”

 “他婆娘是驿卒大钱那孩子的娘,方才在闹的就是这一出,听说和人私奔了,连大钱都是汪驿丞去当兵时候,他娘和别人生的娃娃。”

 陈长史咋舌,“真是别人家的娃啊?”

 钱炎柱正想将事情说一遍的时候,顾昭出言打断了。

 “他阿娘不是死了吗?”

 钱炎柱几人都看了过去,“谁死了?”

 顾昭:“大钱哥啊,他那面相分明是父在母亡的面相啊。”

 这话一出,钱炎柱几人都愣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