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雪昭嗓音温和地说。

 那就是有些怕他。

 虽她脸色平静,却也看得出来,很紧张,只是在强忍。

 桓崇郁觉得有趣,轻弯唇角,伸出食指,刮了刮乌雪昭的眼睫。

 乌雪昭睫毛轻轻一颤,终于肯抬起眸,疑惑地看着他。

 桓崇郁看到了一双漂亮的眼眸。

 她的睫毛浓黑微翘,眼尾轻勾,能划出妩媚的弧度,但眼白很干净,瞳孔又漆亮,便如一泓深静清澈的水。

 至纯又至艳。

 桓崇郁眸色瞬间暗了几分,突然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直接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双臂牢牢箍紧她的腰肢。

 乌雪昭一下子跌坐在天子腿上,心跳加速,鼻翼间扑过来一阵龙涎香。

 男人的胸膛宽阔温热,鼻息喷在她耳廓,不等她心静,耳畔传来低哑暧昧的一声:“还疼吗?”

 乌雪昭很快明白过来,天子在说什么,顿时间脸色泛红。

 她和天子的初次,委实突然。

 天子也是第一次行男女之事,又中了催|情的药,身体不大受控制……挺拔的身躯,紧实有力的腰腹,力道都失控地倾泻在女子身上。

 可想而知,她的确是吃了苦头的。

 但是后来天子命人给的御用膏药,效果很好。

 那里早就不疼也不肿了。

 乌雪昭摇了摇头,如实道:“不疼了。”

 耳垂还红着,薄薄透透,像月光下的红玛瑙。

 桓崇郁淡淡“嗯”了一声。

 他捏住了乌雪昭的下巴,轻轻抬起。

 这半年里,大臣们也想方设法送给他送女人,既有容貌绝美、身怀绝技的瘦马歌姬,也有端庄金贵的世家千金。

 她们或谄媚活泼,或矜持庄重。

 偏没一个像乌雪昭这样的。

 温顺又无欲无求。

 说她冷淡吧,那也没有,她只是沉静。

 沉静得又不阴郁,很舒服。

 桓崇郁吻上了她红软的唇瓣。

 唇齿间似都留了她身上的女子香。

 乌雪昭初经人事,反应迟钝,感觉来的慢。

 唇都有些痛了,才搂住了桓崇郁的脖子,生涩回吻。

 上次天子就同她承诺道:“等朕出了孝,便封你为妃。”

 她自知家世低微,哪怕按照选秀的规矩真的能被选入宫,自己绝不会是妃位。

 也不可能有机会熬上妃位。

 封妃,是天子破格的“宠爱”。

 不管封不封,反正她都已经天子的女人了。

 乌雪昭不怎么娴熟地解了天子的腰封。

 两人从榻上到了床上。

 衣裳失去束缚,自然而然地从桓崇郁肩头滑落,他皮肤冷白,肩宽锁骨深。龙涎香从他这样的男子身体里隐隐散发,在床笫之间时,更浓烈,更叫人畏惧,也更诱惑。

 缠绵悱恻间,乌雪昭潮红的脸色娇艳欲滴。

 事后,乌雪昭找郑喜要了一碗避子汤。

 其实,她的身子,不喝可能也无妨。

 等汤药不烫嘴了,乌雪昭还是悉数饮了下去。

 清晨时分,马车将乌雪昭悄无声息送回了乌家庄子。

 -

 乌雪昭在庄上小住了两三天,就回了乌家。

 她先去给乌老夫人请安。

 正好,乌家的女眷基本上都在老夫人的院子里。

 乌老夫人打算半个月之后,请自己的姊妹过来相聚。

 女眷们这会儿正聚在一起聊宴席的安排。

 乌家一共三房,大房也是庶出,大老爷一样曾经养在老夫人膝下,而且大老爷的生母死得早,大老爷从记事儿起,就把老夫人当亲娘。

 母子俩关系要更好一些。

 大老爷很是出息,虽不及乌雪昭的父亲幼时表现出来的聪明,晚些才考取了功名,但他性子稳重,目光长远,在乌氏族人里,颇有威望。

 虽然三老爷才是乌老夫人的亲儿子,如今掌家的却是大房的大夫人荆氏。

 宴席的事,主要还是由荆氏来操持。

 老夫人的意思是,这次的席面不要铺张浪费,但是得精致、别具一格。

 荆氏心里有主意,她当场拿了个粗略的章程出来,大家都是同意的。

 虽说乌家是荆氏掌家,但到了年纪的小娘子,也要跟着学习打理内宅庶务。

 乌雪昭正是该学管家的年纪。

 乌老夫人大体上还是公平的,因此交代了一件事给乌雪昭去做:“我想把林家那一扇小琉璃屏风借过来,到时候摆上。你去找林二夫人借来。”

 林家是乌家的邻居。

 亲邻一场,两家都是书香门第,家底差不多,平日来往甚是亲密,偶尔互通消息,借用东西,都是有的。

 那扇琉璃屏风是淡粉色的,虽说琉璃品质比不得宫廷御用之物,但在他们这样的家族里,得一扇粉色琉璃屏风,已实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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