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蓝氏只告诉她,而不告诉乌婉莹,说明这事乌家不想让乌婉莹知道。

 乌婉莹知道了会坏事儿。

 不论如何,看在永宁侯府的面子上,她也不会将这秘密告诉乌婉莹。

 乌婉莹独自纳闷许久。

 到底是什么事,乌家瞒着她,连婆母也瞒着她?

 乌雪昭身上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能决定乌雪昭的婚嫁高低?

 莫非与乌雪昭的生母有关?

 她是曾经听说过,乌雪昭的生母江氏,当年死的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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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

 桓崇郁在乾清宫里与大臣议政到天黑,要不是念在有的阁臣年纪太大,接连几日的议政太过为难他们,他才不会早早放他们走。

 阁臣走后,郑递了茶过来。

 桓崇郁喝了半盏,润了润喉咙,问道:“什么时辰了?”

 郑喜道:“还算早,还不到戌时。”

 桓崇郁淡声道:“戌时还早?”

 郑喜笑回:“今日七夕,民间有灯会,外头正热闹,戌时可不还早着吗。”

 桓崇郁不置可否。

 郑喜又继续禀道:“何太医给永宁侯看过脚伤,说也没大碍,好好保养就是了。太后这些日得了风热,也病了,差人到奴婢跟前过来递过话,让您……”

 剩下的话,他就不敢说了。

 太后“生病”的病因,在于天子让薛芷语在永宁侯府里头丢了脸。

 这会儿拿乔,等着桓崇郁过去服软。

 怎么可能呢。

 郑喜心说。

 桓崇郁其实知道这事儿,自永宁侯府回来之后,朝中就有言官上了折子指摘他。

 不过一两日之后,朝堂里就再没这类桓崇郁不想听到的声音。

 如果太后不生病,他都差点忘了有这回事。

 桓崇郁起身道:“病了就请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郑喜道:“仁寿宫里的人说,还没请。”

 桓崇郁冷冷一笑:“那就病着。”

 桓崇郁回寝宫里,换了身常服,吩咐郑喜:“去十王府。”

 皇上要出宫了。

 郑喜连忙去叫了锦衣卫指挥使谢秉期,带了精锐人手随驾。

 桓崇郁低调地回了一趟十王府。

 别的皇子都在宫中,或者封王去了封地。

 偌大的十王府,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从王府正门一路进去,府里静悄悄的,甚至在黑夜里有些死气沉沉。

 和外面花街灯如昼的夜景,是两种天地。

 多年以来,王府里都是这样的。

 郑喜都觉得过于孤寂,叫人赶紧掌灯。

 桓崇郁冷淡地说:“不必。”

 从前住皇宫中,是在热闹中感受孤寂。

 后来住王府,是在孤寂中感受街外的热闹。

 并没什么大区别。

 他早就习惯了。

 桓崇郁回寝居之处看了一眼。

 登基匆忙,还有许多旧物都没搬进皇宫,比起乾清宫,这里才更有他常常居住的气息。

 旧物也没什么好看的。

 回到这里,竟有些意兴索然。

 郑喜就道:“皇上,听说南方大族里的举人,花一十年功夫调|教出来一个戏班子,今年到京城梨园里来了,一票难求。皇上不如去听一听戏?”

 桓崇郁睨他一眼,道:“你消息倒灵通。”

 宫外的事都一清一楚。

 郑喜笑笑:“只要能叫皇上高兴的,奴婢都会留意。”

 累了几天。

 桓崇郁边走边说:“去听听看,一十年调|教了个什么出来。”

 谢秉期护驾,送桓崇郁去了梨园。

 郑喜也是神通广大,居然提前弄好了三个位置最好的私密的雅间,中间留给桓崇郁听戏,左右两间留给乔装的锦衣卫们。

 说来也巧。

 乌雪昭今日也出门听戏来了。

 家里养不起戏班子,乌老夫人还算开明,像这样的佳节,准许她们出门。

 她跟茵姐儿带着仆妇,到梨园里定雅间。

 一票难求的地方,临时定雅间,自然是难了。

 但她们运气好,提前订的雅间一位客人不来了,腾出了位置。

 偏偏运气又不够好,有人要加钱抢。

 只见对面的小娘子,也是头戴帷帽。

 彪悍仆妇挡在前面,丝毫不肯让步。

 一定要抢了这雅间。

 乌雪昭不想生事,但是难得出门一趟,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她让灵溪出去交涉。

 那头不知怎的,似有敌意,拿了银子出来就要求梨园老板立刻把位置给她们,不留商量余地。

 茵姐儿一眼认出来了:“姐姐,是薛家姐妹。”

 乌雪昭定睛一看,大的牵着小的,可不正是薛芷语和薛明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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