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喜汗涔涔地道:“是。”

 又打发了别的小太监,去服侍天子沐浴。

 郑喜盯着人送菜过来,亲自为乌雪昭布菜。

 食不言,寝不语。

 这会儿再不说话,可没机会为自己求情了。

 郑喜讨好地笑看着乌雪昭,道:“乌姑娘……”

 乌雪昭从饭桌上抬起脸问道:“郑公公,怎么了?”

 郑喜一笑,一面替乌雪昭布菜,一面道:“没什么,就是想告诉姑娘,皇上在阜光寺里祈了姻缘。”

 乌雪昭点头,垂了眼睫轻声地说:“听说了。”

 郑喜压低声音说:“绸布是奴婢挂上去的,悄悄儿告诉姑娘,皇上祈的正是和姑娘的姻缘。”

 乌雪昭愣然。

 “和……我的?”

 心脏怦然跳动。

 郑喜一脸笑意地点了点头。

 竟是和她的?

 烛火下,乌雪昭双颊檀晕微微。

 唇角弯了弯。

 郑喜道:“姑娘心里知道就好,可别说是奴婢说的。”

 “嗯,我不说。”

 郑喜趁机苦着脸道:“姑娘若是高兴,哪日瞧着皇上罚奴婢,可得心疼心疼奴婢。”

 乌雪昭忍俊不禁,说:“知道了。”

 郑喜这般得力,又贴身伺候多年,天子哪儿会随意便罚他呢,岂不落他这个大太监的脸?

 乌家都不会这般打管事妈妈们的脸。

 郑喜竟还求到她头上。

 郑喜不管,反正姑娘答应了,至少他的命是保住了。

 退下去后。

 他心里又把谢秉期骂了一万遍。

 又等着看谢秉期怎么交代。

 想不到吧,他已有姑娘作保了,谢秉期可没有。

 桓崇郁沐浴完,缓步回房,就看到乌雪昭不知从哪儿找了针线,在罗汉床上摆弄起来。

 乌雪昭听见脚步声抬头,赶忙放下针线,避开帝王灼热视线,出去沐浴。

 再回来时,她以为天子该已经躺下。

 却见他靠在罗汉床上,衣襟敞开,露出白皙紧实的胸膛。

 一条腿曲起,胳膊搭在膝盖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玉扳指。

 凝视着她说:“过来。”

 乌雪昭走过去。

 桓崇郁将她拉到怀中,挑眉问她:“在朕家里动针线干什么?”

 乌雪昭并不答。

 坐在帝王腿上,贴着他坚硬的胸膛。

 仰起脸,双手落在帝王肩头,眼睫扑簌眨着,似是心血来潮的一问:“皇上,您想知道臣女的生辰吗?”

 她说的,自然是真实的生辰。

 桓崇郁挑起她下巴问道:“藏了这么多年都没告诉旁人,为什么要告诉朕?”

 因为,臣女喜欢您。

 乌雪昭浅浅一笑:“您知道了又不会害臣女。”

 “说吧。”

 乌雪昭道:“臣女是子时之后出生,真正的生辰,比旁人知道的,应推迟一日。”

 桓崇郁道:“后日?”

 乌雪昭点头。

 “今年的生辰,朕陪你过。”

 桓崇郁一点点靠近她的脸,在她唇瓣落下含着龙涎香的吻,蜻蜓点水到咬|吻。

 乌雪昭勾着桓崇郁的脖子,吻着他的唇瓣,也吻过他的下颌。

 在低喘中,忽然问道:“皇上,臣女想为您做双鞋可以吗。”

 难怪想起来动针线。

 桓崇郁说:“好。”

 烛泪流干。

 乌雪昭紧紧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水灵灵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眷恋。

 -

 阜光寺里,太妃与贵女们依旧在照常祈福。

 只独独少了乌雪昭一个。

 荣姑姑跟众人说:“雪昭姑娘病了,现在僻静处休养,诸位再勿打扰。”

 年纪小小,经历那么大的事,能不吓病吗。

 贵女们倒越发愧疚起来,连带地对乌雪昭的丫鬟,都照顾了不少。

 静太妃却是不明白,昨夜大家都回去了,乌雪昭去哪儿了?

 贺太妃与静太妃携手同行,笑道:“还没看出来?你就要有儿媳妇了。”

 昨夜皇帝突然出现,贵女们走后,又先打发她跟静太妃走,她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后来着人去打听,果然皇帝连夜回去了。

 而乌雪昭也跟着不见了。

 永宁侯府真瞒得好,连她也不告诉。

 这会儿真叫她吃了一大惊。

 静太妃脸色一变,道:“这、这……他怎么能干这种混账事!”

 人都没入宫,他却先欺负上了!

 贺太妃笑道:“依我看,这是好事。”

 这贵女里头,她还担心皇帝一个都看不上。

 乌雪昭既皇帝亲自挑的,必然很合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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