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雪昭眼眸一静,温声地说:“臣女不会。”

 桓崇郁一笑:“这般大度?”

 乌雪昭仿佛很笃信:“嗯。”

 桓崇郁勾着唇角淡淡一笑,负手凝视着她,金甲闪着寒光,他一字一顿道:“朕会。”

 乌雪昭的心猛然一跳,仰脸看着他。

 桓崇郁眸色幽深地说:“雪昭,以后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靠近你。”

 不三不四?陈炜峰?

 原来皇上都看到了。

 乌雪昭乖顺地点头,说“好”。

 她当然不知道,皇帝的意思是,除了他,所有男人都不三不四。

 桓崇郁过来捧着乌雪昭的半张脸颊,拇指在她脸颊上温和地摩挲,目光有些看不够的沉迷和宠溺:“脾气怎么这么好?”

 懒得和无关紧要的人费神罢了。

 乌雪昭抬手,摸了摸天子的手背。

 桓崇郁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她不会发脾气,也不要紧。

 他会。

 桓崇郁侧翻上马,单手立马,道:“校场里等着朕阅兵,朕晚些过来教你骑马。”

 乌雪昭轻笑着,冲他压了压雪白的下巴。

 郑喜跟了过来。

 他可以送乌雪昭回殿内。

 乌雪昭说:“不用,我自己牵着马能回去。”

 郑喜也就立刻跟去了皇帝身后。

 追上皇帝的马蹄。

 郑喜可不敢掉以轻心,忠勤伯府小两口的富贵算是到头了,褫夺爵位不过是迟早的事。

 若是从未得到过也就罢了。

 得到再失去,永不复得,比从未得到只怕是更痛苦。

 桓崇郁知道郑喜跟了上来,稍一回眸,冷淡地吩咐道:“你回乾清宫一趟。”

 让郑喜去取一样东西。

 郑喜得令,应了一声立刻调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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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雪昭回到临漪殿附近时,御驾随行的兵士驰骋奔腾,呼啸而过,不知谁说了一句:“皇上来西苑了!”

 所有人都被惊动,殿前一阵骚动,争相观看御驾。

 这个时候,永宁侯府邀请的亲朋好友,该来的也都来了。

 没见过帝王面的,都蠢蠢欲动。

 可惜并未看到帝王雄姿,人也就都散了。

 朱清玥和汪骊瑛结伴出现在乌雪昭面前。

 朱清玥不善骑马,但会骑,也换了一身骑装,人比之前还清瘦两分,风中蒲柳似的。

 汪骊瑛是将门虎女,马背上长大,则飒爽许多。

 上回重阳相约,没见成面。

 这回汪骊瑛一定要和乌雪昭当面致歉,她拿着马鞭过来,跟乌雪昭说话:“乌姑娘,你会骑马吗?”

 朱清玥过来同乌雪昭见礼。

 乌雪昭冲两人回了礼,回答汪骊瑛:“我还不会。”

 汪骊瑛道:“那我教你?”

 朱清玥帮着说话:“乌姑娘,瑛儿的骑术很好,我的骑术就是她教的,从没摔过。”

 乌雪昭笑着摇摇头:“不用,我已经找好老师了。”

 汪骊瑛急了,连忙道:“我的马可是万里挑一的良驹,西苑里的马都比不上我的马。人都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找的老师没有好马,怎么教得好你?”

 乌雪昭笑道:“我老师的马,也很好。”

 汪骊瑛道:“那也没我的好呀。除非是皇上的马,那倒是比我的马厉害不少。”

 乌雪昭还是没有答应。

 汪骊瑛还欲再说。

 朱清玥拉了她一把,站在两人中间,打圆场道:“看来你们两个是没有师徒缘分了。”

 汪骊瑛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愿意道歉示好,不代表人家就乐意接受。

 也许乌雪昭并不想和她学骑马。

 汪骊瑛也就只好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