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雪就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秦汉现在窗前,看着逐渐被雪覆盖的世界,决定第二天给自己放个假,睡个懒觉。

 “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走风味。”

 带着这样的想法,秦汉在温暖的卧室中沉沉地睡去。

 一夜无事,本应惬意,却被不懂事的人扰了美梦。

 早晨七点左右,秦汉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有那么一瞬间,秦汉懒神上身,想要闷着头继续睡。

 当年房东敲门催房租的时候,秦汉就总是照睡不误。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他现在不是那个颓废的日结大神了,而是统管着几万军民,被人尊崇的大统制。

 话事人就得有话事人的觉悟,就得承受话事人的责任。

 想到此处,秦汉强压着怒火,从床上爬了起来。

 “什么事情?”秦汉隔着门问道。

 “统制,有客人要见您。”勤务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秦汉略显疑惑,现在大雪已经下起来了,育空地区基本上已经和外界隔绝了,一大早会是谁有急事呢?

 “来的人是谁?”

 “坎通纳那伙子人。”三利军上上下下,从秦汉到马夫炊事员,对白人都毫无好感,更别说尊重了。

 这些老帮菜来干什么呢?

 “他们现在在哪里?”秦汉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虽然不想见,但是目前又不得不见。

 “还呆在院子里,没让他们进司令部。”

 马夏尔这个府邸的构造很简单,一个足球场大小的院子中有两排仓库和一栋两层楼的建筑:一排仓库被改成了士兵军官的宿舍;另一排仓库有一半堆放物资,另一半充当日常办公的场地;楼房的一层是召来重要会议、接见客人的会议室,二层也是秦汉的起居室。

 “好,让他们再等等,等我下楼喝个咖啡再让他们进来。”

 穿戴整齐的秦汉看了一眼窗外。

 这个季节,育空地区的白天很短,仅仅只有六七个小时,所以外面此时还是一片漆黑。

 这个天气,站在户外可不好受,但是,就是得让他们不好受。

 秦汉走出房间,慢条斯理地享用完勤务员准备面包和咖啡,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之后,他才对一边的勤务兵说道:“让他们进来吧,我在会客厅见他们。”

 “是!”

 很快,坎通纳等人走了进来,跟坎通纳一起来求见的是三个白人,秦汉见过其中的两个,都是城里的商人,

 最后一个人身材瘦削,三十多岁的样子,相貌英俊。

 从他们进入司令部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足足在风雪中站了一个多小时,每个人的身上都落满了雪,一个个都被冻得够呛,不停地发抖。

 秦汉看到他们这个狼狈的模样,内心非常畅快和得意,但是口头上却仍然表达了歉意:“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说完,秦汉又交代勤务兵把壁炉烧到最旺。

 会客厅里的温度逐渐升高,坎通纳等人的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

 “大家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秦汉彬彬有礼地问道。

 坎通纳先是客套地表达了一番歉意之后,才说道:“今天不是我要找您,而是保罗神父找您。”

 那个瘦削的年轻人站起来点头示意。

 原来是教职人员啊。

 秦汉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秦汉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对所有的宗教都不感兴趣。更不要说是西方的传教士,他们在中国可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秦汉的设想中,未来的北美大陆只有宗教文化,没有宗教信仰。

 “哦?原来是保罗神父。”秦汉不冷不热地问道,“保罗神父来找我有何贵干?”

 保罗微微昂着头,略显生硬地说:“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我们邀请您参加我们在平安夜礼拜。”

 秦汉默默算了一下,确实快要到圣诞节了。

 参加礼拜很简单,露个面就行,但是秦汉身份特殊,他参加礼拜的话,会很多人传达错误的信息。

 “对不起,我不清教徒。”

 清教是新教的一个分支,大部分北美殖民地者都是清教徒。

 说老实话,抛开立场不谈,清教徒有不少的优点,他们坚韧、节俭、勤劳的特质是他们能够在北美大陆扎根的重要原因。

 直到二十一世纪,清教都是北美上等白人的主要信仰。

 但是,这和秦汉无关。

 保罗眼中有一丝愠怒,邀请秦汉参加礼拜,是对他的一种认可,没想到这个黄种人这么不识抬举。

 为了挽救秦汉这只“迷途”的羔羊,保罗强压着自己的怒火,说道:“这是走近上帝的一个机会。”

 秦汉优雅而坚决地拒绝道:“对不起,我不信这个。”

 “不管是哪个教派,都可以参加礼拜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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