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尹卡尔顿看着惠灵顿少校,足足五秒钟都没有说话,他想确定一下自己的这位部下是不是换上了失心疯。

 惠灵顿少校显然也注意到了总督异样的目光,但是他却没有急于辩解,他知道自己带回来的消息有多劲爆和不可思议。

 即使是总督大人,也要一个消化和接受的时间。

 “说得清楚一些。”

 “约克工厂被一支印第安人攻破了,库珀总督生死不明,但是大概率已经被杀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在7月份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两个多月的时间了。”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盖尹卡尔顿直到现在仍然不相信惠灵顿少校的话,但是自己的部下显然又没有说谎的理由。

 接着,惠灵顿少校就把自己这两个月的见闻讲了出来。

 8月底的时候,惠灵顿少校带领的调查队从魁北克市出发了,加拿大东部地区河网密布,但是河流湍急,并不适合航运,所以整个旅途基本上走的都是陆路。

 九月上旬即将要结束的时候,调查队距离哈德逊公司只有三四百公里了。这个时候,他们陆陆续续遇到了一些从约克工厂方向的白人。

 这些白人几乎都是哈德逊公司的逃兵,还有一些甚至是军官。身份不同,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很狼狈,似乎收到了巨大的惊吓,只想逃到东边去。

 从这些逃兵的口中,惠灵顿少校一点点地得知了约克工厂陷落的过程。

 最初,调查队的成员都认为那是逃兵编造出来的谎言,但是随着遇到的逃兵越来越多,他们开始不得不相信起对方说的话了。

 原因很简单,逃兵们讲述出来的一些细节惊人地相似,不可能是提前串通好编造出来的,更何况这些狼狈的逃兵也没有“串供”的必要。

 印第安人和华人联合组成的庞大军队、威力巨大的大炮、射程惊人的新式步枪、躲在战壕里的奇怪战术、能够无限连发的旋转步枪……几乎出现在每一个逃兵的会回忆当中。

 有一个逃兵声称自己是库珀总督的传令兵,他亲眼看见库珀总督被叛军的大炮炸得稀巴烂。

 按照道理来说,惠灵顿少校此时收集到的情报已经足够丰富了,但是由于事情实在过于离奇,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带着着调查队继续快马加鞭地往约克工厂的方向前进。

 在9月中旬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墨尼斯堡外。

 留了一个心眼的惠灵顿少校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外围侦查起来。

 很快,惠灵顿少校就发现进出的士兵仍然是白人为主,但是却又混杂着一支似乎由印第安人组成的军队。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墨尼斯堡的塔楼上悬挂的不是哈德逊公司的旗帜,也不是大英帝国的旗帜,而是一面从来没见过的旗帜。

 说到这里,惠灵顿少校拿出来一幅画交到了盖尹卡尔顿总督的手里。

 盖尹卡尔顿总督借接过这副画仔细端详了起来。

 浅蓝色的底色加上中间浅黄色的五角星,一点儿都谈不上美观。

 盖尹卡尔顿见多识广,对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略有所知,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也没有搜寻到关于这面旗子的任何信息。

 但是,有一点能够确定的是,普通的印第安人部落是绝对不可能设计出这种风格的旗帜的。

 千万不能小看一面小小的旗帜,这是抽象思维的具象化,印第安人还处于原始社会末期,抽象思维绝对没有达到这个地步。

 这面旗帜丑是确实丑了一些,但是已经和所有的现代旗帜一样,有非常明显的抽象象征意义了。

 这意味着,这支叛军的最高组织者一定不是印第安人。

 那么会不会是法国人呢?盖尹卡尔顿总督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你是说叛军中不只有印第安人,还有白人?”

 “对,白人的人数还更多一些。”

 看来法国人在这场叛乱中一定发挥着不可言说的作用。说不定,还有美国老的影子呢?

 聪明的盖尹卡尔顿总督做梦都想不到,惠灵顿少校看到的是一支名为华协军的武装。

 “接着说下去。”盖尹卡尔顿总督说道。

 墨尼斯堡的叛军巡视得非常地严密,所以调查队无法穿过去,于是又尝试着绕道波旁堡,但是没有想到波旁堡的塔楼上也插着那面奇怪的旗帜。

 耽误了几天之后,毫无办法的惠灵顿少校就带着调查队撤离了。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调查队非常巧合地被叛军的骑兵发现了,双方发生了交火。

 虽然调查队都骑着马,但是长途跋涉半个多月,马匹的状态已经非常差了,所以很快就被叛军的骑兵缠住了,双方发生了交火。或者说,调查队被单方面屠杀了。

 “你们回来了几个人?”

 “就我一个人回来了。”

 “其他人呢,都死了还是被俘虏了?”盖尹卡尔顿总督并不关心这些队员是死是活,他更关心这些神秘的叛军会不会从他们的身上获得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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