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尧这一回可是把肥肉送到了嘴边,不怕陈玉楼会拒绝。

 陈老把头和陈玉楼相视一眼,都将目光放在桌子上的藏宝图上。

 陈老把头眉头一皱,问道:

 “这……这宝藏在海外?”

 “怎么,就因为距离远,陈老把头看不上这座宝藏?”吴尧眉头一挑道。

 “阿尧,这也太远了吧!关键这座宝藏也不在我们的地盘上,想要运回来可不容易!”陈玉楼跟着说道。

 “陈老把头,陈把头,难道你们就只能把自己的目光聚焦在自家这一亩三分地里吗?

 还有,你们卸岭之人虽然每次都是挑那些生前为非作歹,祸害一方的坏人的墓挖,但说到底,你们还是在自己家里扑腾罢了。”

 “你们看看前些年的八国联军,再看看这些年来疯狂往敦煌去的那些所谓的‘外国探险队’,人家都在干什么?

 那是在赤裸裸的盗挖我们的祖坟啊!都说同行是冤家,更何况那些人还都是外国来的,难道你们就一点触动也没有吗?”吴尧恨铁不成钢道。

 陈玉楼一帮人面面相觑,直感觉好似被当头一棒,敲醒了一样,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方辽阔无垠充满财富的新世界。

 吴尧见此,微微一笑,继续说,

 “俗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那群洋鬼子能做初一,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十五?”

 “吴先生说的太对了!怎么能坐视洋人祸害我们,而我们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是!既然洋鬼子能跑来祸害我们,那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去祸……报仇雪恨?”

 “老把头,陈把头,你们就发句话吧!不就是去海外吗?正好也让兄弟们长长见识!”

 “二位把头,你们就让我们去长长见识吧!”

 ……

 一时间,陈老把头和陈玉楼还没说话,他们手底下卸岭的人却坐不住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能杀到菲律宾奇亚巴岛去。

 “唉!”

 陈老把头和陈玉楼相视一眼,暗暗一叹,势成如虎,现在他们是骑虎难下了。

 作为传统的华夏人,受到儒家思想的熏陶,对于个人德性最是看重。就算是他们手底下这群杀材也一样。

 这些人又不是一出生就干上了盗墓这个行当。现在既然有机会改邪归正,关键还能报复那些正在践踏祸害自己国家的洋鬼子,自然没有人会拒绝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老把头见陈玉楼想要开口,抢先一步道:“贤侄,这件事情须得从长计议。一来,宝藏地处海外,我们人生地不熟,想要把宝藏运回来可不容易;

 二来,当下我们也没有自己的船队,依靠外人的船,一旦泄漏风声,到时怕是宝藏运不回来,同时还要搭上不少兄弟的性命。所以……”

 吴尧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陈玉楼。

 “不好,要遭!”

 陈玉楼心头一跳,急忙开口,

 “爹,没有船,我们自己造不就完了?就算造不出来,我们也可以找人买,到时再招募一批可靠的水手,还怕运不回这座宝藏吗?”

 “你呀……”

 陈老把头暗暗一叹,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吴尧,对自家儿子的影响可一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之前听陈玉楼说,只要将吴尧拉上他们卸岭这条船,未来保准卸岭可以更进一步,更上一层楼,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拉人家上船,要他看,这是自家儿子被人家拉上船还不自知啊!

 定了定神,

 陈老把头咳嗽一声,“那个,贤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然可以。”吴尧恭敬道。

 “好,你随我来。”

 说完,陈老把头自顾自朝书房走去。吴尧也不废话,自顾自跟了上去。

 “这……”

 微微一愣,等陈玉楼反应过来,吴尧已经跟着陈老把头进到了内院里。

 半刻之后。

 也不知道两人中间都谈了些什么?

 陈老把头拉着吴尧的手,

 两人有说有笑,

 回到了酒席上。

 刚一落座,陈老把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陈玉楼身上,郑重道:

 “金堂,既然你对阿尧送上来的这份礼物已经动了心,那你即日起,一边负责训练弟兄们熟悉水性,一边派人去购买可以航海的大船。

 记住,买船的时候,一定要隐藏身份,可别到时候船是买到了,但却早早就被人盯上。”

 “毕竟,我们卸岭一派树大招风,盯着我们的人可不少,一旦我们有风吹草动,难保不会引起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注意。

 到时这些人倒是不足为虑,但是一旦让他们将消息传给那些洋人,那我们想要将宝图上那份宝藏运回国,可就千难万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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