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寒沉思许久:“没有。”

 爱慕他,对他表白过的女子很多,但白清寒都拒绝得干净利落。白清寒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喜欢这般品性的女子,都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

 唯二有些言辞过激的,就是那两任城主。

 但那两位城主与他也都只有一面之缘,他拒绝后,城主就再也没出现在他面前。

 要不是姝色被城主带走,凤箫一行人又说城主有蹊跷,白清寒都没把两个城主跟他表白这事放心上。

 龙笙盯紧他:“真的没有吗?你再仔细想想,这个妖怪很明显对你情根深种。”

 白清寒认真想了很久,还是毫无头绪:“我真的……没有印象。”

 凤箫道:“你就别为难人家白前辈了,知不知道有一种情况叫暗恋啊?白前辈为人这么好,经常助人为乐,说不定就是被哪个他随手帮过的姑娘给喜欢上了,又不敢告白。那暗恋的人再深情,白前辈也不知道人家喜欢他啊。”

 不是所有人都像龙笙和凤箫这样,一察觉到自己喜欢对方的心思,就大大方方说出来,欢欢喜喜在一起。

 这世上很多感情,连宣之于口的机会都没有,就无疾而终了。

 如果不能释然,积压在心底,久而久之,就会变成求而不得的执念。

 凤箫觉得,那个妖怪,可能就是陷入这种执念里了。

 不过想了这么多,到目前为止全是猜测。

 要验证这猜测对不对,就得看他们今晚的收获了。

 _

 子时,夜色深沉。

 城主府内灯火通明,成群结队的侍卫在府里巡逻,确保城主大人的安全。

 他们谁也没看见趴在屋顶上的两个少年。

 龙笙和凤箫施了隐身术,完美融入夜色。

 就算有人抬头看,凡人的肉眼也只能看到普普通通的黑瓦,上面空无一人。

 “刚才听侍女说,把衣服送去给城主。她们拿着衣服进了这间屋子,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城主住的屋子。”凤箫转头,低声问龙笙,“怎么办?直接穿墙进去?”

 尽管他们的隐身术比较高级,连声音也可以隐藏,凤箫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

 他们的隐身术可以瞒过凡人的眼睛,但毕竟不知道那妖怪的底细,万一那妖怪能看见他们、听见他们呢?

 一想到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去,结果妖怪能发现他们,这就尴尬了。

 凤箫还是有信心伪装不被妖怪发现的,他可是神兽。

 但蛇妖不一定啊。蛇妖和那妖怪还不知道谁厉害呢。

 龙笙沉着冷静:“别打草惊蛇,先看看情况。”

 龙笙伸手,用力一掰,就掀开了屋顶的瓦片。

 瓦片搭了好几层,要揭开许多片才能看到屋内的景象。

 龙笙揭了一片又一片,还没揭到底,有点不耐烦了。

 ……屋顶修那么厚干嘛?他能直接砸穿么?

 凤箫看他动作逐渐暴躁,控制不住地笑了。

 龙笙瞥他:“笑什么?还不一起帮忙?”

 凤箫“哦”了声,帮着一起掀瓦,边揭边道:“小时候我爹说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就很冤枉,我虽然淘气,也就搞搞恶作剧,又没真上房揭过瓦,为了不让我爹冤枉我,我就真去把他的屋顶给掀了……哈哈哈哈哈哈!”

 凤箫越想越好笑。他当时一把火把父王宫殿都烧了,屋顶给掀完了。父王气得追着他满山跑,他还躲进母后怀里才没挨揍。

 他笑得开怀,龙笙却没什么反应。

 凤箫还在哈哈哈:“不好笑吗?你怎么都不给点反应啊?”

 龙笙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心疼怜悯。

 他对凤箫讲的内容并没有怀疑。鸡也有鸡的语言,小山鸡的爹说他淘气,然后小山鸡去掀了鸡窝……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山鸡提起小时候和父亲在一起的事还会开心地笑,说明他们父子感情很好。

 小山鸡曾经也有一个快乐的家。

 但小山鸡的爹娘已经被人族抓走炖汤了。

 太可怜了。

 凤箫接收到龙笙同情的眼神,笑容一顿。

 他好像记起了……自己还有个父母双亡的设定。

 凤箫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终于收敛笑容,做出一副落寞又坚强的表情:“没事,你想笑就笑吧。笑一笑,不损功德的。”

 龙笙更心疼了。

 凤箫让他体验到了友情,又让他尝到了爱情。

 他缺失的东西,凤箫都让他拥有了。

 凤箫缺失的亲情,他也想让他拥有。

 “你不介意的话。”龙笙柔声道,“把我当你爹也是可以的。”

 凤箫:“……”

 凤箫:“你大爷的,小爷是你爷爷!”

 龙笙想到自己那个风流成性冷酷无情最终被九子联手逼宫害死的爷爷:“这可不兴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