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大炮现在太能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他现在也明白,为何自己之前要多少,对方就给多少。

 面前这位主哪里是人傻钱多,明明是钱多,心眼特娘的更多。

 而且,当李大炮见到朱樉真的打算将他送到大理寺,瞬间怂了,再无之前那般硬气。

 大理寺那地方,进去还能活着出来吗?

 想到这里,李大炮奋力从两名洪兴营士兵手中挣脱出来,脑袋磕地,砰砰砰直响。

 “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好不好?”

 “还钱!六千两!少一分也不行!”

 朱樉学着刚才李大炮语气,开口道。

 李大炮眼角微微抽动一下,心中同时暗道:‘特娘的,你比劳资我还黑,一开口就是六千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随即,李大炮哭丧着脸,说道:“爷,我真的没钱~我全身家当加起来,连一两都没有!”

 朱樉无奈的耸了耸肩,道:“那这就没办法了,送大理寺!”

 “告诉大理寺卿,一两银子一棍棒!”

 一两银子一棍棒,六千两那就是六千棍,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吗?

 李大炮眼前一黑,当场就直接晕了过去。

 十几名洪兴营将士把李大炮等人五花大绑,朝大理寺方向走去。

 “九江,刚才那人说他是沈万三的护卫队长……这沈万三可是咱大明巨富沈万三?”

 朱樉扭头朝李景隆询问道。

 李景隆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那个沈万三。当年舅爷讨伐鞑子时候,因为粮食不够,找沈万三去借……可这沈万三说什么都不肯借!”

 “结果你猜怎么着?”

 不等朱樉开口回答,李景隆抢先说道:“舅爷一怒之下,直接带人把他府上粮食全都抢了!”

 “特娘的,沈万三真是家大业大,没想到整条伍爱街都是他家的!”

 李景隆眼中尽是羡慕嫉妒的神色。

 随后,李景隆似乎又想到什么,朝朱樉说道:“二爷,那人毕竟是沈万三的人,咱们在他地盘,把他的人送到官府,我估计沈万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九江,你有一句话说错了,这里不是他沈万三的地盘,而是我大明的地盘!”

 紧接着,朱樉凑到李景隆耳旁说道:“你现在就派人通知沈万三……告诉他,风月阁的大掌柜把他手下的人给打了!”

 “如果想让他这帮手下活命,就带钱来赎,一个人一千两!”

 说完,朱樉转身朝风月阁里走去。

 丢下呆若木鸡的李景隆。

 短暂愣神后,李景隆小声嘀咕道:“当初在北元皇城大都,我就看出二爷有当土贼头子潜质,果然没看走眼……”

 于是,李景隆按照朱樉吩咐,派人去通知沈万三。

 ……

 李景隆一想到,待会沈万三会送一万两银子来赎人,心情瞬间大好。

 直接安排楼上两个厢房,宴请朱樉和其他洪兴营将士。

 甚至,李景隆还叫来风月阁花魁赛师师陪朱樉喝酒。

 半坛子酒下肚,李景隆醉醺醺凑到朱樉身旁,一脸好奇的询问道:“二爷,您这么整沈万三的人,莫非沈万三之前得罪过你?”

 朱樉将手中半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后,道:“上次洪水决堤,几十万灾民跑来金陵。咱大明那时无粮赈灾,于是大哥去找沈万三借粮,连大门都没进去!”

 “我今儿只是帮大哥出这口恶气!”

 “啪!”

 李景隆猛地一拍桌子,忿忿不平道:“二爷,您放心,待会沈万三来了,我帮您好好收拾那孙贼!”

 “特娘的,居然连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中!”

 “百姓有难,他身为大明巨富,连一个铜板都舍不得出,真特娘的抠门!”

 ……

 洪兴营将士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叫骂道。

 甚至还有几位,趁着酒劲准备去抢沈万三。

 好在被朱樉给拦住。

 “咯吱!”

 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一名浓妆艳抹的老鸨身穿着丝绸艳丽服饰,一扭一扭走了进来。

 “爷,师师她有点不舒服,来不了!”

 “什么?”

 李景隆再次暴怒道:“劳资花几万两把她从金楼买来,特娘的,怎么三天两头的生病!”

 “去,就是绑也得给劳资绑过来!”

 赛师师是淮扬八魁只手,有多少文人墨客曾到金楼一掷千金,就为了一睹赛师师的绝美容貌。

 也正是因此,李景隆花重金把赛师师从金楼里挖了过来。

 可没想到,自从赛师师进入风月阁,一天两头的生病,这令李景隆开始怀疑风月阁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

 今天,李景隆还想在朱樉面前炫耀一下。

 谁曾想,这位花魁之首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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