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深知自己作为丈夫不称职,作为父亲同样不称职。

 渐渐明了当初官员看待自己的异样眼光,在自己回来之前将军府的名声已被败坏。

 黑夜里,黄红色烛火摇曳,一边俊秀的脸庞隐没在黑暗中,神情冷淡,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忽而启唇问道边疆有无密信传来。

 黑衣男子不知从何处而来,突然出现在书桌面前,简单明了:“未。”

 将军摆手让你退下,那回话之人眨眼间消失不见。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将军突然卸了力气,一身颓丧,他不是什么都会什么都懂能预知未来掌控一切的神人。

 同一个王朝下的百姓,有人为生活没日没夜地奔波只为给妻儿孩子安顿的生活,有人纸醉金迷浑浑噩噩地度日。

 “楼辉!耍什么酒疯,抽的哪门子风。”

 武悦的口气十分冲,连日来的忙碌令她现在没心情去耐心开解一个酒鬼。

 这里是楼辉主导下重建起来的青楼,一切从简,装饰得再好说不定哪天全没了。

 周围的女子在这寒冷的冬日仍像小强一样坚强,穿着暴露,看起来十分抗冻。

 倒酒的倒酒,弹奏的弹奏,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分工明确。

 哪还见以前的神采奕奕,短短时间几杯烈酒下肚,借酒消愁不是愁更愁么。

 “和姜锦矛盾了?”

 武悦将他手中的酒抢过来,一口咽肚里,长着男人刚毅脸庞的武悦不见任何痛苦。

 楼辉见自己的酒被人夺走,没去搭理,另倒了一杯酒打算喝下。

 “与她有什么关系?”

 神色蔫蔫,失落绝望之态尽皆显露,酒气熏天,神色迷离恍惚。

 武悦自打认识他开始就没见过这样的楼辉,她印象里的楼辉从来都是嬉皮笑脸拈花惹草不正经的。

 事业还行,和兄弟姐妹的关系还可以,除了会让人上头的爱情,武悦想不到楼辉有何愁的。

 不得不说,武悦与阎伯松不愧是兄妹,对楼辉的异常想到了同一处。

 楼辉拒绝提有关的任何事情,只顾着喝酒。

 桌上的羊肉泡馍肉夹馍早就凉了,可见楼辉在这里自暴自弃没精打采多长时间了。

 武悦将酒壶拿向自己,她也需要解压,而酒有时候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阎伯松不知自己的弟弟妹妹在边疆互相借酒消愁,他现在正帮娘子接收将军府的歉礼。

 “娘子,这些都是对孕妇极好的营养品,你看该怎么处理?”

 岁涵如今做一个动作都费劲,缓声道:“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夷岚也在孕期,她也需要。”

 阎伯松清楚娘子的喜好,她不喜欢将军府却不能驳了对方的脸面。

 另外老大夫来得勤了,也在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娘子的日常饮居。

 所以这些还不如衣服鞋子纸墨笔砚来的实在。

 阎伯松处理好那些东西,不再瞧一眼已经有好归宿的歉礼,前去为娘子按摩肿胀的大腿,手法熟练。

 “相公,他们会回来吗?”

 阎伯松一顿,楼辉的回信中没提,武悦她也没回信。

 “他们有他们的追求,回也好不回也好,过得快乐就好。”

 之前的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武悦幸亏有男子的魄力和果断还有在外行走特别有迷惑性的男子模样。

 楼辉的话,阎伯松猜测若是他没有找到他心中的答案,也是不会回来的。

 “娘子,需要掌柜和二把手吗?”

 岁涵点了点头,之前的掌柜好久没来了,万小爷不是一个人耐心的,更何况万小爷是个男子。

 做的是女子的生意,万小爷不合适,女子不会同男子说得明白浅显清楚。

 夷岚怀孕,管哥是不会让岚岚费心操劳的,就像自家这个男人小心伺候她一样。

 阎伯松道:“明天你来过过眼,看看哪个能行?”

 岁涵干脆应下。

 因为怀孕,许多的人情往来都推掉了,清净有清净的好处,不会让耳朵嘈杂。

 岁涵能够知晓外界的信息,因为夷岚好动爱八卦,自己可以安安静静,夷岚却在一个地方待不住,尤其是没有倾诉的对象。

 “岁涵,你知道之前那个婢女什么身份吗?”

 夷岚一脸神秘,“是郡主,岚亲王的女儿。”

 “郡主?怎么可能?”

 岁涵能理解纨绔子弟,理解将军府主母的精明,理解不了地地道道常在京城备受宠爱的郡主的脑回路。

 “我也不信啊,可事实就是如此,你给我分析,她怎么会有这种性子呢?”

 夷岚奇怪,岁涵也奇怪。

 “常在京城,备受宠爱,应是吃喝不愁衣食无忧的,父母宠爱按理说应是大手大脚娇纵任性的女孩,也不该是那副德行。”

 岚亲王的身份在大宇王朝又不尴尬,子女有良好的教养,按理说不可能养出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爱占便宜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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