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铮!”

 “魏祯也!”

 把魏祯也紧紧抱住的这一刻,何铮情绪达到临界值,平生第一次眼泪决堤。

 他从来没有哭得这么难受过。

 这些天,无论是站在宣传会上被所有人像狗一样驱赶,还是躲在屋子里剪掉了心爱的长发,甚至被李茹阻拦出国的意图,他都选择了逼着自己去抗争去接受,他不允许自己的悲伤坦露给外人看,也从没有痛痛快快歇斯底里地大哭一场,他强撑了好久好久,就为了把魏祯也抱进怀里的这一刻,终于可以释放自己的脆弱。

 魏祯也的手刀伤未愈,还裹着厚实的绷带,他抱住何铮后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抬起胳膊,颤抖着摘下他的帽子。

 他的头发......

 魏祯也瞳孔震颤,声线抖得说不出完整一句话,抚摸着他的断发: “...疼吗。”

 “不疼。”何铮边哭边笑着摇头:“不疼。”

 魏祯也慌忙想用指腹去给他擦眼泪,却忘了自己手上还包着纱布,何铮见状赶紧用手背抹了把眼角,更紧更用力地把他抱在怀里。

 他们滚烫坚硬的胸膛抵死相贴,心跳声没有被大雨浇熄,反而因为彼此跳动得更加剧烈。

 像八年前在肮脏的垃圾桶里捡到魏祯也一样,今天,魏祯也在街头捡到了同样狼狈的何铮。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何铮嘴里听到自己曾经那句话。

 那句久违的,带着哭腔和哽咽的――

 “我.....没地方去了。“

 “带我回家行吗,魏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