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被他阿耶提了起来。
被吓了一跳的燕观没好气地将惊魂未定的小胖郎君提溜起来坐在自己臂膀上,又替他抚了抚衣裳:“没事罢?”
进宝白着一张脸,看着小胖郎君傻乎乎的模样,心中悲痛:“哎哟,都是奴才不好,没有保护好小殿下!瞧瞧这孩子,没得是被吓傻了罢?”
燕观毫不留情地踹了哭得正伤心的进宝屁股一脚。
衡哥儿摇了摇头,最近刻意不理阿耶的他总算撑不住了,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惊叹:“阿耶,你跑得真快呀!”
居然救下他呢!
白白嫩嫩的小胖手指头指着青石板上那一串痕迹,激动道:“阿耶‘嗖’的一下,就飞过来了!”
燕观心中暗爽,表面上却不以为意地抱着他继续走:“小事。”
这可不是小事!
衡哥儿暂时将对阿耶的不满抛掷脑后,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他方才的英姿来,最后以“我要告诉阿娘,阿耶好厉害”结尾。
“咳,这就不必了。”燕观面不改色地揉了揉他的小胖脸,发现有些冰,便微微加快了步伐,带着他往蓬莱殿走去。
若是周幼吾知道衡哥儿和他在一起还差些摔倒,那他好不容易保住的暖床活计又要泡汤了。
燕观心中自有他的小九九,衡哥儿却被阿耶这样,嗯,先生教过他的,叫‘不慕名利’的高洁情操给感动了。
眼泪汪汪的小胖郎君决定不再记仇前几日阿耶嫌弃他的事儿了。
不过嘛,他还是只能和阿娘天下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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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来的时候,周幼吾正好喝完了药,那药虽说被黄太医精心再精心地调整过了,可还是一股怪味儿,每次喝了之后她都要吃好几颗蜜饯果子。
见冷战了几日的爷俩一块儿回来了,周幼吾扬了扬眉,这是又和好了?
衡哥儿从他阿耶身上滑下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周幼吾细白手指间散发着甜蜜香气的蜜饯果子,一面想吃得不得了,一面又要小声念叨:“阿娘喝苦汤汤,衡哥儿不能和阿娘抢糖糖……”
她的小胖郎君怎么这么可爱呀?
周幼吾亲了亲他的小胖脸,又拈了一颗小些的果子塞到他嘴巴里,哄他:“衡哥儿跟着柳芽去洗手好不好?回来阿娘给你涂香膏。”
燕观与衡哥儿如今基本上是每日都要出去的,天上飘着雪,地上又落成了冰水,冻人得很,若是再不仔细涂着香膏,只怕会皴了手。
嘴里含着一块儿甜甜的蜜饯果子,衡哥儿高高兴兴地被柳芽带着去净室洗手了。
燕观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旁,看着那只剩下些药渣的粉彩花卉九子碗,不禁微微蹙眉。
周幼吾拿帕子擦了手,见着他这副不太安乐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边儿在想什么,不禁笑道:“怎么,你也想吃蜜饯果子了?”
燕观不满道:“你拿我当衡哥儿哄不成?”
周幼吾睨他一眼,这人有时候可比衡哥儿还要幼稚呢。
他们爷俩回来了,周幼吾便想着叫宫人们备膳,还不忘对着燕观挑了挑眉:“陛下今日可想吃八宝鸡?”
想起前几日那一顿八宝鸡,燕观面色一黑,将那促狭鬼捞到自己怀里来,温热的鼻息洒在她洁白肩颈上:“你说呢?”
被迫吃了几日素的陛下看起来火气很大啊。
宫人们看着陛下与皇后又开始旁若无人地亲昵起来,俱都默契地低下头去,悄悄退下了。
有个宫人还是不明白,轻声问婉娘:“姑姑,那这八宝鸡——”是上,还是不上啊?
婉娘沉吟一会儿:“叫尚食局备一道黄芪猴头菇鸡汤罢,冬日里,喝上一碗鸡汤最是熨帖不过了。”
陛下爱不爱吃不要紧,只要皇后吃着觉得好,那陛下自己便会动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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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着衡哥儿去太庙祭祖?”
燕观点头,随即又将她按了下去:“天冷,盖好了。”
随即又耐心地给她讲解起来:“虽说圣旨下发,明确了衡哥儿储君的身份。可要是在天地祖宗面前走个过场,叫世人知道,咱们衡哥儿是为天底福泽所承认的储君,是国之正统。这对他今后有好处。”
在前朝政治方面燕观想的自然是比她要周全的。
周幼吾点了点头:“都安排好了吗?”
“是,只等着后日出发便好。”燕观耐心地给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她又想伸手去拿一旁紫檀八宝小柜上的话本子,不由头疼道,“不是说困了?”
周幼吾翻过身不理他:“还能再撑会儿。”
燕观这等人怎么能理解话本子的美妙之处呢?
不对。
周幼吾冷笑一声,他对着那些带色话本子恐怕是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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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府
“表姑娘,世子爷又来给您送东西了。”草果拿着东西喜气洋洋地进了屋子,不出意外又瞧见了她们即将做新嫁娘的表姑娘正伏在案前写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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