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法子。

 小胖郎君继续抱怨:“阿耶若是再努力一点,阿娘说不定就心软了,这样衡哥儿就能跟着一起去啦!”

 阿耶去不去不打紧,重要的是衡哥儿得跟着阿娘。

 燕观:过完年了便给他安排一个最凶狠的武学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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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幼吾走了,整间蓬莱殿似乎都变得寂寥起来。

 衡哥儿戳着小金碗里的芙蓉鸡蛋羹,继而又忧愁地捧着小胖脸:“阿耶,阿娘回来的时候看到衡哥儿瘦了会难过吗?”

 她不会伤心,她巴不得你瘦下来呢。

 可是看着衡哥儿那双肖似他阿娘的明澈大眼,燕观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衡哥儿继续忧郁道:“没有阿娘在旁边,芙蓉鸡蛋羹都不香了。”

 这对于幼小的衡哥儿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呀!

 燕观:……惯得这臭小子。

 可燕观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没了媞媞在,整间宫室寂静得有些吓人。

 没了温柔可亲的女主人,又或许是察觉到了男主人和小主人不太高兴的心绪,那些宫人不敢再开口说笑,只沉默着垂首侍立在一旁。

 燕观草草用了一些便没胃口了,见衡哥儿往日早就干干净净了的小金碗这时候还满满的,不由得蹙眉:“快吃。”

 衡哥儿还想装怪,如果他一直,嗯,先生教过他,对!茶饭不思下去,阿耶是不是就会带他去见他思念的人呢?

 可一见燕观虎下脸来的模样,衡哥儿那颗蠢蠢欲动的心马上又歇气儿了。

 看他乖乖地吃完了小金碗里的膳食,燕观又严格地按照周幼吾说的话给他夹了几筷子小青菜:“吃。”

 小胖郎君顿时苦了脸,可他不敢吱声,只敢在心里偷偷感概,原来阿耶也很舍不得阿娘走呢。

 伤心得来话都不愿多说了。

 衡哥儿往日吃小青菜时总要不情愿地哼哼唧唧几句,但今日倒是乖,一声不吭地啃完了,燕观见状面色才缓和下来,摸摸他的小卷毛脑袋:“乖。”

 衡哥儿摸着满足的小肚子,有些忧愁,如果这几日阿耶还是只肯几个字几个字地说话,那他岂不是要被憋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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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观爷俩在蓬莱殿凄风苦雨,可周幼吾这厢却很高兴。

 周言之置办的这处宅子位于胜业坊,虽没有长兴侯府那般气派辉煌,是个三进三出的小宅院,可瞧着朱门素壁,环廊曲阁,在多是显赫位重之家所居住的胜业坊中,倒是难得的清净雅致。

 老管家忠叔知晓自家大娘子要回来小住三日,如今见着人了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咱们大娘子出落得真是越来越美了!您来瞧瞧,看老奴给您布置的院子可还看得过眼?”

 绕过外宅,过了一道月亮门之后,便能见着这处宅子的内宅了。

 忠叔自小看着两个孩子长大,自是知道她喜欢什么,周幼吾见这处与漪兰院相差无几的布置,便知道他是用了心的,笑吟吟道:“多谢忠叔,还是您老眼光好。”

 “哎哟,这哪儿是老奴一个人的功劳?世子爷知道大娘子您要回来呀,高兴着呢,连夜吩咐下去了给您布置院子,什么东西都用的是最好的。”忠叔笑着指了指院子里那架秋千,“您可还记得?小时候世子爷抱着您坐秋千,结果一个没稳住,倒是叫大娘子您摔了一跤,额角都给跌破了呢。侯爷为此发了好大的火儿,叫世子爷去祠堂跪了一整晚,大娘子您那时候虽然也哭,但还知道偷偷叫女使去给世子爷送馒头……”

 说起这些旧事儿,忠叔的眼睛里又冒起了泪花花:“世子爷那日下值了便回来做了个秋千,说是哪日大娘子想回来住了,还能玩一玩儿。”

 其实他们都明白,既是入了宫,且陛下待她又那样好,大抵是没什么机会用这秋千的。

 可他还是做了。

 周幼吾轻轻眨了眨眼,状似埋怨道:“阿兄的性子就是这般别扭,明明想对人好,却总是偷偷的,不说出来。我便也罢了,若是将来他对阿嫂也是这般,那可怎么好。”

 想到两个月后便要迎来的女主人,忠叔老态龙钟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光彩:“世子爷近来开窍不少呢,都知道去给顾家女郎送花儿送钗环了。”

 见周幼吾脸上露出了好奇之色,忠叔说得更起劲儿了。

 柳芽她们对视一眼:好想听世子爷是如何开窍的,可是她们还要去归整东西呢。

 她们正犹豫呢,好在忠叔说了没多久,回府的周言之便撞上了这一幕。

 顶着阿妹颇有深意的目光,周言之硬着头皮道:“忠叔,你去瞧瞧膳房可准备好了午膳?”

 忠叔一拍大腿:“是是是,老奴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之后又对着周幼吾笑眯眯道,“今儿厨下买回来了好新鲜的鱼,老奴待会儿就叫她们做大娘子最爱吃的豆腐鲈鱼煲。”

 周幼吾笑眯眯地点头。

 “阿兄。”周幼吾拉着他坐下,柳芽她们则是带着几个从宫中带来的女使进屋去放置箱笼了,娘子有些认床,被褥枕头都得用她从前惯用的,这屋子里有些冷,许是还没住过人,还得用些香来熏一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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