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幼吾乖乖游了过来,燕观眸中笑意加深,长臂一捞,就叫她躺在自己膝上。

 周幼吾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就想从他身上下去:“你……”

 “我?”燕观慢条斯理地用一旁烧得有些烫手的姜片水给她冲洗头发,语气颇有些无辜,“我伺候得你不满意?”

 他的手温热有力,一只手徐徐给她按摩着头,另一只手引来温热的水慢慢浇到她头发上,这样舒适的感觉叫周幼吾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你这样不就把衣裳给弄湿了吗?”

 燕观轻轻一笑:“那就脱掉。”

 周幼吾干脆闭上眼睛,懒得理他。

 果然是心怀叵测的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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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芽她们守在浴池外边儿,早就识趣儿地将陛下与娘子的衣裳一块儿备好了放在那黄花梨绣屏架子上。

 娘子怀了小公主,如今又坐了这么久的月子,想必两人现在定是恩爱得紧呢。

 柳芽与花萼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便看见陛下抱着娘子出来了。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眉头一皱,这么快?

 燕观自是不知道她们心里边儿在想什么,只道:“多灌几个汤婆子来。”

 两人福身应下:“是。”

 周幼吾悠哉游哉地靠在他怀里,见燕观真的是在忙着给她擦头发、捂暖手脚,不禁有些好奇,如细藕般纤长柔白的手臂悄悄环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悄悄道:“你今日怎么这般老实?”

 她还真心实意地疑惑上了?

 燕观哼笑一声,若不是他从书中翻来的东西还未自个儿真切地感受一番用处,唯恐惊着她……

 “许太医说了,妇人生产最亏气血,叫你再好好养养。”燕观拿着宽大的巾帕给她吸干鸦黑长发里边儿的水分,带着些磨人茧意的手意味深长地捏了捏她的耳垂,身体内不自觉腾起的酥麻叫周幼吾有些不自在,却听得他又继续道,“省得只来了一两回便哭闹着没力气。”

 燕观含着笑的脸忽地扭曲了一下。

 恼羞成怒的美貌女郎狠狠拧了他一把,并下令剥夺他今晚陪侍床榻的资格。

 当夜,洗完香香的小胖郎君见着阿耶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喜气洋洋的进宝公公……还有一堆被褥枕头。

 小胖郎君很好奇:“阿耶,你过来给衡哥儿讲故事,为什么还要带枕头和被子?”

 燕观臭着脸不说话。

 进宝吃力地捧着东西,但还是尽责地说道:“陛下今晚跟着小殿下一块儿睡呢。”

 这样啊。

 衡哥儿很友好地抱着他心爱的大老虎娃娃往床榻里边儿滚了滚,又热情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阿耶,来呀!”

 这往床上滚的样子,还真像他阿娘。

 燕观抬了抬下巴,进宝公公兢兢业业地开始给他铺床。

 衡哥儿见他只有个孤零零的枕头和被子,而自己……

 他环视一圈,有些骄傲,床榻上的娃娃都是阿娘给他做的呢。

 怀里这个威风异常的大老虎娃娃就是阿娘前不久送给他的生辰礼物,衡哥儿猛地一下将整张小胖脸都埋进松松软软的大老虎娃娃里,有阿娘的味道!

 燕观余光瞥见自家小胖郎君又在犯傻,也没打算理,只对着进宝吩咐:“昭姐儿晚上要醒好几回,你记得看着时辰,待媞媞要睡了就把昭姐儿抱到ru 母那儿去。今儿天冷,我又不在她身边,让守夜的宫人警醒着些,多准备些汤婆子,省得她睡到半夜手脚又要发冷。”

 如此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进宝公公有些为难:“陛下,不若奴才还是给您把被子搬回去罢?”

 这是他想不想的问题吗?

 燕观翻了个身,将还靠在大老虎娃娃上发呆的小胖郎君捞到怀里:“你回去罢。”

 进宝得了令,慈爱地和从他阿耶怀里冒出个小卷毛脑袋的衡哥儿挥了挥手,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阿耶,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衡哥儿半坐起来,见他阿耶手枕在脑后,一向疏冷淡淡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些郁卒来。

 想媞媞,想昭姐儿。

 看着揪着眉头,似乎很担心的小胖郎君,燕观心中颇为受用,揉了揉他肉嘟嘟的面颊,心下有些新奇,这孩子摸着似乎瘦了些。

 “阿耶没事儿。”

 他还在强撑!

 衡哥儿握紧拳头,懂事道:“今晚不要阿耶给衡哥儿讲故事了,衡哥儿背诗给阿耶听罢!”

 也无不可。

 燕观颔首。

 小胖郎君整了整嗓子,开始唧唧呱呱地背了起来。

 ……燕观总算知道为何太子太傅在听他背书时总要饮浓茶了。

 也明白过来为何媞媞总说昭姐儿每次在她阿兄身边儿都睡得更香。

 还没背多久呢,小胖郎君就遗憾地发现阿耶睡着了。

 一定是衡哥儿背诗的声音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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