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纯情。

 再看向旁边叉着腰的沐戈壁,真心觉得,这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譬如某人的脸皮就厚如城墙……还不自知。

 沐戈壁可不知道自己被鹿仁佳吐槽了。

 他这会儿有些小激动,甚至都等不及晚上回了房间再说,完全忘记前些日子被田雪批评的事了,贴着鹿仁佳耳朵就小声说道:“我问了,周叔说‘他都多大年纪了,再生孩子那不是害人么?’”

 这么说,周厂长并不执着于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咯?

 鹿仁佳惊喜地看向沐戈壁:“这么说,这事儿能成?”

 “不好说,看他们自己了,反正我瞧周叔那样子,是挺心动的。”沐戈壁也不敢打包票,这男女感情多变,别以为人家年纪大了就以为人家会凑合,实际上正相反,因为顾虑太多,反而容易失败。

 “接下来就不是咱们该操行的了,对了,你去揪把葱来,咱们再炒个鸡蛋。”

 既然开口留人吃饭,鹿仁佳也不吝啬,于是比平常多炒了个鸡蛋,还拌了云丝,另外还煮了个五香花生米,再加上一锅粥贴了两锅玉米饼,这丰盛的晚餐就算是准备好了。

 因为沐戈壁的身体缘故,姚家向来吃的精细,更别说现在等于家里四个人,有三个人拿工资,还有个在部队当兵的沐胡杨,那也是高津贴,所以姚家的家底子还是很厚的。

 沐戈壁听话的出去揪葱。

 结果就被门口跟姚姥姥说话的几

 个老太太看在眼里。

 “戈壁这身子,是真好了吧。”其中一个忍不住感叹。

 姚姥姥顿时一挑眉:“可不是嘛,你瞧瞧那脸,白里透红的,瞧着就康健,说起来还是有点瘦了,底子还是差,接下来还是得多吃点好的补一补,不过以后不用吃药了,我们也都松口气了。”

 “不吃药就少了一笔开支了,你家三个工人,供应肯定够得,老姚你好日子来咯。”

 “这确实,不过豆腐坊你们也晓得,干的多,拿得少,小雪的工资也就是今年才多了点,家里又多了一口人吃饭,真用起来还是不够,不过正如你说的,不吃药手里就松快些了,不过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大家伙儿现在过点日子公开透明的,也没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的。”

 姚姥姥习惯了低调,下意识的就开口为自家的开支解释道。

 只是她没想到,她想低调,另一个人却愿意高调。

 “可不是嘛,我家也是呢,四个工人,工资看着是不少,但供应就那么点儿,有钱都买不到东西,也是不得办法。”这是个家境不错的老太太。

 姚姥姥挑眉:“我想买的东西可多着呢,可惜不得钱,也没有票。”

 “那是,要说还是国营大厂工资高啊,豆腐坊虽然也是个厂子,但就这么十几二十个人,那工资也是真不够用,不过你家佳佳能在豆腐坊也不错了,好歹有个工作了。”

 那老太太似乎很满意这些人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说话的语气愈发狂妄了起来。

 不过她也确实有狂妄的资本,她几个儿子全都结了婚,且各个都是正式工,娶的儿媳妇娘家也都很不错,自己还有工作,生的孙子孙女,最大的才四岁,远不到下乡的年纪,整条街上就属于她家各个齐全,一个没少。

 她惯来说话爱自夸,日常将几个儿子媳妇挂在嘴上,整个街道的人都清楚的。

 所以她说话也没人会放在心上,哪怕姚姥姥这会儿有点不高兴也没硬和她争论,实在是和这个人说不上嘴,你跟她讲道理,她说你嫉妒她,还不如什么都别说呢。

 “可不是嘛,我家又不指望媳妇发财,就图个身体健康了,瞧我家佳佳,多能干呐。”

 “佳佳确实能干,前几天还帮我拎桶水呢,那身板子确实壮。”

 “要那么壮做什么,这女人家还是要秀气点好。”老太太见风头又给姚姥姥抢走了,赶紧开口说道:“看我家老大家的,那是初中老师,正儿八经铁饭碗,晚上回来批改作业哦,家里都不能有声音的,打扰了老师批改错了就不好了。”

 “你家那是文化人,不能比。”

 于是焦点再次回到老太太身上,她那颗脑袋顿时仰得更高了。

 姚姥姥好气又好笑,到吃晚饭的时候还在跟鹿仁佳说这个老太太:“要不是心不坏我早就骂她了,一辈子说话都没个把门的。”

 “财不露白啊,

 她天天这么显摆,不得招贼啊。”

 “那不能。”姚姥姥坚定的说道。

 “为啥呀?”鹿仁佳不理解。

 “她家三四个大男人在家呢,哪里敢有人上门,要是被发现了,非得打死不可。”

 这年头入室盗窃被打死了,也只能自认一声倒霉,都不能怪人家手黑。

 不过说到这里,姚姥姥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像咱们家,以前戈壁身子弱,一直花钱吃药大家伙儿都是知道的,也没人上门来偷救命钱,现在戈壁身子好了,家里又没有个撑门立户的,以后家里得警惕点了,不行就再养两条狗吧,好歹有个动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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