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府的奖赏会是什么?”

 弋稍作迟疑,说道:“因为三人只是史子,并不是官吏,因而不能直接升职,可能会给一些钱财嘉奖,不过那名狱曹却是建议三人把赏赐换成爵位。”

 “另两名史子其实并无功劳,但因为沾了秦落衡的光,也是能赏爵一级,拜爵为公士。”

 “至于秦落衡。”

 “他献上了两种破案之法,以及对其独特破案思路的嘉奖,按照廷尉府的功赏标准,应该会赏爵二到三级,拜爵为上造或簪袅,不过具体功赏,只有等廷尉府发布告书后才能知晓。”

 “秦落衡拜爵应不会低于上造!”

 “秦落衡?拜爵?”嬴政眉头一皱,目光变得清冷。

 殿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即便弋离了嬴政数十步,依旧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

 但弋却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殿内寂若寒蝉。

 “秦落衡的破案之法,只是些旁门左道,并不足以为奇。”嬴政摇摇头,“他只是名初入学的史子,能得狱衙的‘最’,已经是莫大的奖赏,拜爵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他年纪轻轻就获得爵位,难免不会志得意满,他的才能不错,但还需要多加磨练。”

 “狱曹的建议也直接搁置。”

 “若是真将这份爰书发放到全国,秦落衡必然名声大噪,其年少成名,必定心高气傲,这反倒会害了他。”

 “拜爵,还是免了!”

 弋眉头一跳。

 他却是没有想到,陛下会对秦落衡拜爵这么有意见,而且为了阻止秦落衡拜爵,甚至不惜压下这份爰书。

 他一时也有点茫然无措。

 弋迟疑了一下。

 试探道:

 “陛下。”

 “秦落衡提出的足迹推算身高法,却是能大大提高狱吏的破案效率,若是不给功赏,恐会引起非议,而且秦落衡提出的破案之法,非是一种,而是两三种。”

 “这直接搁置......”

 “实与大秦历来的作风相背。”

 “请陛下三思。”

 “嗯?”嬴政执笔的手一停,冷冷的看着弋,“秦落衡的能力,朕比你清楚,他该获得这样的功赏,朕心中有数,朕就是认为他的功劳不足以拜爵。”

 “此子的确有才能,但有些不务正业,把心思都放在这些旁门左道上,若是这次授予爵位功赏,其恐怕会更加热衷这些旁门左道,朕实是于心不忍。”

 “你无须多言,传令即可!”

 “诺。”弋犹豫了一下,也是拱手作揖。

 随即。

 弋再次道:“陛下,既然秦落衡不拜爵,那另外两名无多少功劳的史子是否也当不拜爵?”

 嬴政目光微沉。

 良久。

 才开口道:

 “罢了。”

 “既然你这么看好秦落衡,那就给他拜爵一级吧。”

 “他们三人既然是一体破案,那自然也该赏罚一致,三人一律赏爵一级,拜爵为公士。”

 “至于秦落衡......”

 “额外再给点钱财作为嘉赏吧。”

 弋道:“臣领命。”

 嬴政淡淡道:“就这样吧,你先退下。”

 “臣告退。”

 弋缓缓的退出了宫殿。

 嬴政静坐在殿内,摇头道:

 “秦落衡?你还真是让朕意想不到。”

 “进入学室不到一个月,又是献墨,又是破案,若非还只是史子之身,恐怕已不知升迁几级了,现在更是想拜爵?”

 “但宗室子弟,哪有拜爵一说?”

 “何况宗室子弟中,非有军功,按理都是不能入宗室籍的,你还想拜爵,你这是在给朕出难题啊。”

 嬴政摇摇头,继续批阅起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