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每次征发百姓,首先征发的就是‘尝逋(bu)亡人、赘婿、贾人’这叁类,其次才是普通黔首。

 商人的地位如此低,又如何能穿织锦衣裳?

 至于薄姝提到的那块玉,他自然是看到了,不过他对玉石没有什么兴趣,自然是没兴趣多看一眼。

 想到这些。

 他也清楚了,为何薄姝后面会拉着自己,她是担心自己中了别人的圈套,所以特意制止了自己。

 秦落衡也不由心中一暖。

 他看向薄姝,神色复杂,薄姝年岁不大,但却很是知情达理,为人又坦诚率真,这实在很难道,不过......

 她太小了!

 尤其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见秦落衡看向自己,薄姝也不禁红了脸。

 秦落衡见状,也是当即红了脸,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两人就这么无言的走着。

 走着走着。

 两人离渭桥越来越远了。

 另一边。

 田安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出了这么多漏洞,先是冒出一个薄姝,他以为秦落衡会讨好佳人,把这虎头珩献上去,结果两人竟各怀鬼胎,这他姑且忍了。

 毕竟人性贪婪。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临末竟然又冒出一人。

 他前面还对韩成拍着胸口保证,自己的计划绝不会有问题,也绝对不会有其他人溷入,结果,当场就被接二连叁的打脸。

 更可气的事。

 这人还恬不知耻的把虎头珩给捡走了。

 郑升不减走虎头珩,他暂且还有说辞,但郑升这一捡走,岂不是当场宣告他的计划彻底失败?

 而且是失败的不能再失败了。

 他如何能不怒?

 很快。

 一个奴仆就颤巍的过来了。

 “公子。”

 田安冷眼看着这名奴仆,当即一脚踹了过去,怒骂道:“我前面怎么给你说的?”

 “不准放人过去!”

 “你又是怎么给我做的?”

 “当着我的面,就放进来了一个,你是不是以为来了咸阳,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就算是咸阳。”

 “你既然是我的奴仆,那就一直都是我的奴仆!”

 “我想你死,你随时都得死!”

 “你们或许对秦律不了解,那我今天就告诉你,秦国有一条律法规定,家长、主人是有权申请处死子女、奴婢的。”

 “也就是说。”

 “我随时都能申请处死你们!”

 听到田安的话,这名奴仆脸色大变,当即跪地求饶道:“公子,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我其实没想放他过去。”

 “但......但这人是秦吏,我实在不敢拦。”

 闻言。

 田安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怒骂道:

 “还在这给我狡辩。”

 “秦吏?”

 “秦吏又怎么了?”

 “我是让你们抢他了?还是让你们杀他了?我只是让你们拖延他一会。”

 “拖延,你听不懂?”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废物!”

 “全都是废物!”

 田安怒骂连连。

 韩成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对他们而言,奴仆本就是低贱之人,杀了就杀了,大不了再去奴隶市场买些新的,而且谁会在意一个奴仆的死活?只不过现在身处咸阳,杀这些奴仆,需要去官府申请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

 等田安的怒火消下来。

 韩成目光阴沉道:“田兄,事情已经这样了,接下来我们又做什么?”

 田安目光冰冷道:

 “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告官!”

 “那人既然拿了该秦落衡拿的东西,那他就去替秦落衡受刑吧,我田安的东西没那么好拿。”

 “秦吏?”

 “又算的了什么?”

 “在大秦偷一片桑叶都会获罪,何况这人‘偷’的还是珍宝?他给我去当几十年刑徒吧。”

 “敢拿我东西,他这是找死!”

 “母婢也!”

 韩成点点头。

 他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

 他们要陷害的可是一名秦吏。

 而这就够了!

 两人合计了一下,统一了一下话语,便冷着脸朝狱衙走去。

 他们要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