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件很清晰。

 不过。

 华聿并不会只信一面之词。

 问道:

 “你所言皆真?”

 “若是诬告,你可知后果?”

 田安道:

 “我所言句句属实。”

 “我的确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盗窃,但大秦律令,私拿财物皆以偷盗罪论处,所以我以盗窃罪告他,并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我有不少人证,他们皆可为我作证。”

 “请上吏明察。”

 华聿点头。

 田安所言非虚。

 大秦律令规定,私拿财物以偷盗罪论之。

 但并不是所有私拿财物都会被论罪,私拿亲子的财物按律是无罪的,只有私拿他人或养子的财物,才会被论处盗窃罪。

 反之却不同。

 亲子拿父的财物会被认为是不孝。

 甚至可能被申请谒杀。

 显然。

 田安告官为公室告。

 华聿道:“按你所言,你跟对方有过接触,不知对方是何人?”

 田安摇头。

 说道:

 “这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他私拿了我的东西。”

 “我前面派人把他抓起来了,应该很快就能送到这边。”

 华聿皱眉。

 田安冷声道:“我是原齐国的公族子弟,有人私拿我的东西,我还不能抓他见官?”

 “天下哪有这么道理?”

 正说着。

 几个奴仆就把郑升拽了进来。

 其中一个奴仆手中还拿着块珍贵玉石。

 田安接过玉石。

 笑道:

 “上吏你看。”

 “这虎头珩就是从这人身上找到的,我又岂会说假?这人不仅私拿了我的东西,还拒不承认。”

 “对了。”

 “我也告诉上吏一件事。”

 “我这玉石非是一般的玉石,其名为玛瑙虎头珩,是我齐国的绝世珍宝,上吏现在不会认为我是在栽赃他吧?”

 “他不值!!!”

 华聿目光一凝,但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华聿想审问这名嫌疑人时,狱曹狎却是出来了。

 他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郑升,眼中露出一抹异色,随即有些兴奋的接口道:

 “这桉件我们接了。”

 “不过。”

 “这人是官吏,非是狱衙能审理的,等会,我们会把这桉件移交给侍御史,明天,你们可去侍御史进行讯狱。”

 闻言。

 田安眼中一喜。

 连忙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

 “既然桉子已经定下,这名罪犯就交给狱衙来拘押了,我明天必亲自去侍御史进行讯狱。”

 “我倒想看看,秦吏的嘴有多硬。”

 说完。

 田安朝四周挥了挥手,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走出狱衙。

 韩成就不解的问道:“田兄,你应该知道这人是官吏,为什么还把他送到狱衙?不应该直接押送到侍御史吗?”

 “你这是何意?”

 田安眼中露出一抹得意。

 笑道:

 “我知道狱衙没有权利。”

 “但他们可接桉。”

 “咸阳无小吏,这名官吏怎么都有一些背景,狱衙这边接也好,不接也罢,一定都会被这官吏一边的人所恶,前几天郑安不是说,他被狱衙这边赶出去了吗?”

 “我们也算是替他出了口恶气。”

 “恶心了一下狱衙。”

 “再则。”

 “狱衙是审什么的地方?”

 “审贱民的!”

 “这名官吏被抓时那么盛气凌人,但在我眼里,他跟那些贱民没有任何不同,我是在故意羞辱这名官吏。”

 “秦吏?”

 “他们就是一群贱民!”

 听到田安的解释,韩成也抚掌大笑。

 夸赞道:

 “田兄真是好手段。”

 “一举多得。”

 “这郑安听到了岂不感激涕零?”

 “哈哈。”

 两人大笑着去了外市邸店。

 至于明天的讯狱,两人是丝毫不担心。

 他们既然制定了这个计划,自然是做了周密安排。

 他们今天的确在渭桥两端拦了不少人,但他们也安排了不少人在桥上‘经过’,这些人跟他们实际没任何交集。

 这些人都是证人!

 而且证词是早就编好的。

 只要他们不出现太大失误,让那名官吏找到太多破绽,不然那名官吏休想在这事上翻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