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脸色扭捏道:“田兄,果真是好算计,只是......只是你们讯狱的时候,能不能把罪责弄轻一点,或者干脆让对方无罪?”

 田安眉头一皱。

 不解道:“郑兄这是何意?”

 郑安面色尴尬,却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郑玄接话道:

 “因为你抓的那名秦吏是郑升。”

 “他是我弟弟!”

 闻言。

 田安也是一愣。

 他看向郑玄父子,眼中露出一抹惊异。

 他说道:

 “上吏,可是在说笑?”

 郑玄冷哼道:

 “这事很好笑吗?”

 “拿你玉石的就是郑升。”

 “我昨晚去过监狱,问了他,他昨天傍晚去找的秦落衡,通知秦落衡四天后去作坊拿铁锅,如果我没猜错,那时候,你们正好也是在算计秦落衡。”

 “秦落衡没有上当。”

 “但我那个蠢货弟弟却是上当了。”

 “我今天来这边,就是想找你们,让你们告他的时候说轻一点,让他不至于被罚那么惨。”

 田安和韩成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竟算计到了郑家头上,而且好巧不巧,这人还是郑安季父。

 想到前面自己说的话,两人也不禁面露尴尬。

 郑玄却顾不得这些。

 吩咐道:

 “既然是你们弄得,那一切好办了。”

 “你们去把桉子撤掉。”

 田安面色一沉。

 凝声道:

 “这恐怕不行。”

 “现在桉子已经立了。”

 “按大秦律令,一定会有一方被判刑,要么是他,要么是我,撤桉,岂不是让我去受刑?”

 “这不可能!”

 田安当即拒绝。

 诬告这个罪行,他可承担不起。

 而且他是什么身份?

 齐国公族。

 让他受刑,岂不让人笑话。

 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郑玄眼中露出一抹怒色。

 他自然是想让田安去承担罪责,田安一个六国余孽,受刑受罚不是理所应当的?

 而且......

 这事本就是田安弄出来的。

 他要是当时问一下,或者通知一下自己,岂会有后续这些事?

 但他也知道。

 现在是郑升理亏。

 只能压下心中的怒意,面色平静道:

 “非是让你去受罚。”

 “只是这罪不能让我弟弟来受。”

 “我知道你们是原六国的贵族,但现在六国已灭,你们跟普通秦人并无任何区别,但我弟弟不同,他有爵位,还是一名秦吏,他出事,后果非同一般。”

 “我可以承你们一次情。”

 田安冷笑道:

 “铁官丞,这话过了。”

 “我齐国的确被秦国所灭,但我们公族尚在,在齐地的影响力依旧尚存,岂是你弟弟能比的?”

 “再则。”

 “这本身就是你弟弟的错。”

 “你现在想倒打一耙,把问题推到我身上,铁官丞,这有点不合适吧?”

 郑玄不屑道:

 “你们也别忘了。”

 “这本就是你们设的局。”

 “你们就是诬告!”

 田安面色阴沉下来。

 他前面因郑安的缘故,对郑玄好言好语,结果郑玄却对他颐指气使,这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也是有些恼了?

 田安不悦道:

 “诬告?”

 “谁知道呢?”

 “人证物证我都有,我说他盗窃了,他就是盗窃了,诬告,你倒是让官府去找我诬告的证据。”

 “没证据!”

 “你弟弟就是盗窃!”

 “他要是不起贪心,会有这些事?”

 “要怪。”

 “你只能怪你弟弟。”

 见两人火气越来越大,郑安也是连忙道:“我们都是一起的,没必要弄得这么紧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不过。”

 “田兄,你要退一步。”

 “我季父这次真的不能出事。”

 “我季父是一名工师,而我给你们造甲,挪了一些铁,我季父就是帮我填上空缺的,他要是出事了,那账目也就对不上了。”

 “到时一查。”

 “我们全都跑不掉。”

 “所以,田兄......”

 闻言。

 田安跟郑玄脸色齐齐一变。

 田安是没有想到,郑安竟把这事说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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