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吧。”

 “城中有时候太吵了,我习惯了独处。”

 阆也附和道:

 “秦兄说的对。”

 “我之前搬来的时候也不习惯。”

 “咸阳的人太多了,街巷一条接着一条,国市那边更是日夜不停的开着,我反正不建议住那边。”

 奋沉思了一下。

 说道:

 “那只能是外市了。”

 “国市那边人其实都挺多的。”

 “我让我父帮你去问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可能会是在外市,外市你也知道,价格会贵一点。”

 “但房子绝对没问题。”

 秦落衡点头。

 他对房子其实没什么要求。

 古代跟现代不同,古代大部分人都是租房,官员也一样,只不过官吏会稍好一点,他们的居所有些是官府分配的,一旦官吏的任期结束,官府就会定时把居所收回去。

 当然官吏若有钱,也可以自己置购。

 不过。

 古代房价并不低。

 一般官吏还真不一定买得起。

 而且古人讲究落叶归根,荣归故里,很多官吏老了后,都会选择回到故里,是以,租房其实才是城中历朝历代主流。

 紧接着。

 阆和奋就询问找好房子后,要不要他们帮忙搬东西。

 秦落衡婉拒了。

 很快。

 舍人就端上了热汤。

 三人就着辣椒酱吃起了午餐。

 ......

 数日无事。

 时间转瞬过了四天。

 到了秦落衡去拿铁锅的时间。

 他的房子已经租好。

 租的是渭水沿河街旁的一间宅子。

 面积不是很大。

 就一普通的秦人屋舍。

 胜在临河,相对较为安静,也很简约。

 这几天,他已经开始把东西,往这间宅子里搬了。

 不过。

 今天他要去取锅。

 想到这。

 秦落衡也是有些兴奋。

 他觊觎这口铁锅已经很久了。

 有了铁锅,他的日常生活饮食,可是能得到极大改善,以往那些瓦罐、土釜,他都感觉有些施不开身手。

 去到国市的作坊。

 秦落衡向外面小吏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小吏检查了一下验传。

 确定没问题后,便让秦落衡在外等一下,他则进去传话去了。

 很快。

 一名工师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秦落衡几眼。

 问道:

 “你就是秦落衡?”

 秦落衡见到这人,眼中露出一抹异色,眼前之人并不是当初桥上颐指气使的那人,因而好奇道:

 “小子正是秦落衡。”

 “敢问上吏,那名郑姓上吏呢?”

 “我记得,四天前,正是那名上吏通知的我。”

 这名工师轻笑一声。

 嗤笑道:

 “你说郑升?”

 “他前几天被废了官。”

 “好像是盗窃别人玉石,被人给告了。”

 “原本是被罚做城旦十来年,后面用爵位抵了不少,加上他哥郑玄用钱财帮他抵了些时日,但还是被罚了快五六年。”

 秦落衡一时怔神。

 他也是突然想起来了。

 那日他跟薄姝在桥上见到一块玉石,只是他们觉得有问题,并没有去捡,没曾想,竟然被郑升给捡了,结果被人给告了。

 他也是摇摇头。

 不过。

 这名工师是郑玄的弟弟?

 想到这。

 秦落衡目光微沉。

 他若没猜错的话,郑升那日是在故意激自己,想给自己设套,只是自己没有上当,而且郑升千算万算,却是没算到,临末,他会被其他人给算计。

 他这被人一告。

 当即也宣布他的计划破产了。

 秦落衡摇摇头。

 这名工师把铁锅抱了出来。

 秦落衡接过铁锅,也不敢因此放松,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漏洞,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等秦落衡走远。

 这名工师却没有回作坊。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秦落衡。

 良久。

 才蹙眉道:

 “这就是华御史说的十公子?”

 “死而复生?”

 “我却是没发现有什么独特之处。”

 “当年若非因为他,我司马氏何至沦落到现今地步?”

 “兄长司马欣熟读兵书,但只为一名校尉,我司马昌操劳半生,也仅是一名铁官,我司马氏可是世代侍秦啊,先祖司马错、大父司马靳,更是为秦立下过赫赫战功,结果我司马氏的恩泽竟三代而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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