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确有人姓秦。”

 “他出自大秦宗室,但常年待在宫中,基本不怎么外出,所以我第一时间没往他身上想、”

 “你说动他了?”

 秦落衡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华阜当即眼中一喜。

 笑着道:

 “那这事就好办了。”

 “我等会帮你通知其他关中氏族,有这位长吏打头阵,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放心吧。”

 啊?

 这下轮到秦落衡愣神了。

 华阜前面拒绝的话还挂在耳边,也就转眼,他就一改措辞,直接同意了?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而且秦长吏这名号有这么好使?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躬身作揖道:“多谢御史。”

 华阜把秦落衡扶起,没让他拜下去。

 笑着道:

 “都是些分内之事。”

 “若非你来传话,我都不知这事这么险恶,公子年岁不大,但已经这么通晓是非道理,属实难得,我华阜既然答应了,也一定会把这事传给关中其他氏族的。”

 “但......”

 “他们听不听,我就不能保证了。”

 秦落衡点点头道:

 “我明白。”

 “这次真的多谢御史。”

 “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御史给其他氏族传信了,以免耽误了这次的国家大事。”

 华阜微微额首道:

 “琐,送公子......秦史子。”

 目送着秦落衡走远,华阜欣慰的点点头。

 “公子长大了。”

 “也开始接触这些大政要事了。”

 “只是这新田政的危害是公子看出来的?还是陛下看出来的?若这是公子看出来的,那就非同一般了。”

 “但不管如何。”

 “公子在陛下心中都有了一定分量。”

 “不然何若让公子来传话?”

 想到这。

 华阜也不由冷哼一声。

 “倒是这长公子,净干些吃里扒外的事,若非这次陛下和公子慧眼如炬,不然恐怕还真遭了这个道。”

 “这些六国之人。”

 “没一个靠得住,全都是狼子野心。”

 “但经过这事,陛下应该也清楚了这些,等南北两向战事开启,就是我们关中氏族重回朝堂之时。”

 “时间早晚罢了!”

 “来人。”

 “去把华聿叫过来。”

 不多时。

 华聿就到了屋中。

 华阜坐在桉几旁,看了眼华聿,沉声道:“刚才公子来过,你应该知道吧。”

 华聿点点头。

 华阜又道:“前面御史府派人送来了一份令书,陛下决定召开一次议政,‘议田政’,刚才公子就是来说这事的,公子让我去通知其他氏族反对修改田政。”

 “公子知道自己身份了?”华聿心中一惊。

 华阜摇了摇头。

 说道:

 “应该不知道。”

 “但这事现在不是很要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田政一事。”

 “我虽然不知这次是公子主动来通知的,还是陛下吩咐的,但无论这么说,这都是一个好兆头。”

 “现在朝堂上,原六国官吏势大。”

 “这次的田政,就是这帮人搞出来的,他们还裹挟了长公子,想趁我们不察,破坏大秦的现行田政。”

 “其心可诛!”

 “我们这次站在陛下这边,只要我们不犯太大的错,等田政之事结束,我们关中氏族必定会得到重用。”

 “没准你兄长就能调回咸阳了。”

 提到自己长子,华阜也是轻叹一声。

 “唉。”

 “来研墨吧。”

 “我来给其他氏族写信。”

 华聿点点头。

 去到大桉旁,研起墨来。

 秦落衡献上的制墨工艺,现在已经被广泛应用,如今朝中不少大臣都开始使用松烟墨。

 研墨之时。

 华聿也是问道:“阿翁,你准备以何人的名义写信,陛下的、公子的、还是阿翁自己的?”

 华阜略做沉思。

 说道:

 “用我的吧。”

 “公子毕竟还没有暴露身份,陛下也没有明确给暗示,用陛下和公子的身份,的确容易让人信服,但也很容易落人口舌。”

 “再则。”

 “关中氏族已不比当年。”

 “很多氏族其实早就离心离德,以我的名义写信,多少还能看出一点他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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