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好好拿着!”

 “秦老弟,你若是觉得不妥,等会弄花圈的时候,帮我弄得精致一点,顺便也帮我写一幅挽联。”

 正说着。

 郭旦就目光一沉。

 哀叹道:

 “唉。”

 “秦老弟说的没错。”

 “悼念武成侯在天之灵的丧礼,岂是一个玉扳指能换的?”

 “这岂不是在轻视武成侯?”

 “我......我湖涂啊!”

 郭旦满脸悲恸的跺脚,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好似真是因为自己的玉扳指过于廉价,从而怠慢了武成侯的亡灵。

 秦落衡嘴角一抽。

 他彻底服了。

 要不是知道死的是王翦,他还以为是郭旦的父死了,郭旦在这又急又跳的。

 不过。

 他也看出来了。

 郭旦是真想送一幅花圈。

 秦落衡略作沉思。

 点头道:

 “花圈我可以教你。”

 “但你对武成侯情感这么深沉,我若是替你编,却是有些不合时宜,所以长吏还是自己上手吧,心诚则灵,武成侯若是知道你的至诚之心,一定会倍感欣慰。”

 “至于这玉扳指......”

 “我就先帮你保管,以免你睹物思人,等武成侯的葬礼结束,你若是想拿回去,随时可以过来取。”

 说完。

 秦落衡便进了屋。

 只余郭旦惊愕的张大嘴。

 “啊?”

 “要我自己编?”

 秦落衡回过头,认真的点头。

 说道:

 “长吏对武成侯的至诚之心,凡事只有长吏亲自动手,才能体现出来,武成侯也才能感知到你心之诚、心之切。”

 “唉。”

 “长吏真是有心了。”

 郭旦身子微颤。

 终日猎鹰,今日却被鹰啄了眼。

 他前面一直表达着自己对武成侯的缅怀,结果反倒把自己给套了进去,关键他还不好反驳。

 郭旦也是欲哭无泪。

 秦落衡却没管这么多,直接给他抱了大捧白的黄得菊花,得亏已经立春有些时日,不然还真找不到这么多菊花。

 望着满地的菊花。

 郭旦人麻了。

 秦落衡简单给郭旦做了个示范,随后便径直走向了书房,独留郭旦一个人在院中编着花圈。

 日失时分。

 郭旦扛着一个花圈走了出来。

 秦落衡并未跟随。

 郭旦哭丧着脸,不知是在哀王翦,还是在哀自己。

 等他去到王府时。

 大部分朝臣都到了,府外更是摆满了花圈。

 见到郭旦这副哀色,众人也是吓了一跳,王平赶紧迎了上去,怅然道:“郭长吏你......有心了。”

 “来人。”

 “把郭长吏送的花圈接下。”

 郭旦摇摇头。

 眼中充满了悲伤与悼亡。

 随后高声道:

 “开疆拓江土先鞭作我三军气,挥戈思勇决信史传兹百世名。”

 “我郭旦今天来送武成侯最后一程。”

 “武成侯走好!”

 郭旦高声大喊着,声色响亮,音传九幽。

 说完。

 郭旦朝着王府深鞠一躬。

 这才扛着花圈去到了最末端,然后把花圈放下,但也未急着走。

 这时王贲闻声走了出来。

 看到郭旦神色憔悴,手中更是一片青绿。

 当即也是猜到,花圈是郭旦亲手制成的,心中十分感激,朝着郭旦一拜。

 郭旦扶起王贲。

 动情道:

 “通武侯,下官来晚了。”

 “我本欲早来的,奈何手拙,却是编的手慢,历经良久,才把这花圈编好,我......我......”

 郭旦已是哽咽。

 但手却颤抖的外翻着,手上的青绿触目可见。

 王贲轻叹一声,安慰道:“郭狱正的至诚之心,家父的在天之灵定能感知到的。”

 “你用心了。”

 “来人。”

 “把郭狱正的花圈摆到正中去。”

 郭旦心中一喜。

 脸上却依旧是哀痛悲伤。

 王贲带着郭旦朝摆放灵柩的大堂走去,郭旦却是走的很慢,边走还边哼唱起来,彷佛是在为王翦招魂。

 郭旦的声音起始很小。

 后面大了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