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近来城中还有谶语流传。

 仲春动,惊蛰起!

 有人刻意把这些功臣的死,怪罪到始皇头上,认为是始皇犯了忌讳,在仲春时节开大政,所以才招来了开国功臣频死。

 咸阳近期已是人心浮动。

 若是王贲也病逝,恐会让谶语更猖獗。

 但......

 王贲已是弥留之相。

 就算他们妙手回春,也实在救不回来。

 他们能为之奈何?

 大厅死寂。

 夏无且跪地去到榻旁,看起了王贲的病情,一番检查之后,眉宇却是皱的越来越紧了。

 王贲已然心死。

 心死之人,又如何救得回?

 就在众人一阵绝望之际,夏无且脑中却是闪过一个身影,他眉头微皱,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他们的确对王贲是治无可治。

 但这人却未必。

 只是......

 陛下正在气头上,若是秦落衡也治不了,陛下一并怪罪下来,恐怕还要连累到秦落衡。

 秦落衡在医术上的造诣,夏无且是无比的认可。

 正是因为认可。

 他有些不敢让秦落衡冒险。

 若是连累了秦落衡,对医家无疑是巨大损失。

 但秦落衡若是真能救呢?

 夏无且面露犹豫。

 看着呼吸越发无力的王贲,眼中也是露出一抹果决。

 他咬牙道:

 “启禀陛下。”

 “通武侯,臣的确治不了。”

 “但在臣看来,通武侯的病情,或许唯一人能治。”

 话音落下。

 四周众人当即看向夏无且。

 满眼希冀。

 嬴政也看了过去,望着夏无且这凝重的眼神,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开口问道:

 “你说的这人......”

 “是谁?”

 夏无且长跪及地。

 咬牙道:

 “是......秦落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