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毛苹便径直离去。

 薄姝望着毛苹离去的身影,不由赞道:“毛淑女真是英气不凡,言语不失分寸,行为端庄得体,谈吐举止落落大方,不愧为咸阳鲜有名气的才女。”

 秦落衡轻笑道:

 “每人都有自己特点,何必旁羡她人?”

 “我却是忘记给你们说了,我这一段时间不会住在家里,我准备去骊......外待一段时间,近来有些心浮气躁,该好好沉淀一下,不然再闯出祸端,不仅会祸及自己,还会连累到你们。”

 “这段时间便麻烦你们了。”

 秦落衡朝三女行礼,便径直进了屋。

 他开始收拾起要带之物,望着堆了整整一桉的竹简,他几乎没有任何有意,将学室抄下的各类律令,全部放入到了书箧。

 而后叮嘱了几句,便背着书箧离去了。

 走的很是洒脱。

 望着秦落衡离去的声音,赵檀问薄姝道:“良人这是要去何处?为何不带上我们?良人是嫌弃我们吗?”

 薄姝把两女的手拉在一起。

 笑着道:

 “你们不要多心,良人若真是嫌弃,就不会告诉我们了,他要去的地方,我倒是知道,不过不适合我们前去,良人近来的确遭遇了不少事情,他想一个人静静,并没什么出奇的。”

 稍作解释,薄姝便回了屋。

 赵檀和管娥站在院中,看着已无人影的里巷,对视一眼,也是跟着回了屋。

 ......

 在秦落衡背着书箧去骊山的时候,嬴政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并没什么异样,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处理起了政务。

 日落时分。

 嬴政终于从连篇桉牍挣脱出来。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稍作休息,喝了一碗热汤,稍微恢复了一下体力,便着手开始处理前段时间搁置的事。

 谶语!

 他朝殿外喊道:

 “来人。”

 “去把御史戚鳃叫来。”

 当即就有宦官朝宫外快速跑去。

 嬴政起身,负手望向天空,目光闪过一抹冷色。

 他其实早就想处理谶语一事。

 只是谶语之事爆发在仲春,那一月里,咸阳发生了很多事,人心浮动,为了不引起更大祸患,他有意把这事压下了,人心稍定,就又遇上秦落衡接连闯祸,这让他不得不先去处理秦落衡的事,因而谶语一事是一拖再拖。

 但现在。

 该到了解决的时候。

 嬴政负手而立。

 冷声道:

 “仲春动,惊蛰起?”

 “眼下已是季春,朕倒想看看,你们这些惊蛰,还能不能继续鼓噪祸事!”

 “朕也想看看,在当下平静的咸阳,还暗藏着多少暗流。”

 嬴政站在凭栏处,目光朝城中扫去。

 入眼,依稀能看到城中明灭可见的烛火,一闪一闪,但又飞快的隐于暗处,让人判断不出烛火来自何处。

 此时。

 戚鳃正疾步朝咸阳赶去。

 在临近皇城时,他只能抬头仰望这片宫殿群,大秦的皇宫位于咸阳高处,越往城中走,越会觉得地势在不断拔高,等戚鳃到达咸阳宫外时,只感觉到沉重压力压在了心头。

 咸阳地势北高南低,地理上的居高临下,也象征着王权的至高无上,当年商鞅下令选址,正是看中的这一点,因而咸阳的宫殿群无一不修在高处。

 不仅如此,咸阳皇城的每一座宫殿,无一不坐落在高耸的夯土台基上,有着令人震撼的‘四阿五嵴’。

 越靠近权利中心,宫殿越高,咸阳宫则位于最高。

 站在殿下,想一窥宫殿,只能费力的抬头仰望,而且即便是抬头仰望,也只能一窥咸阳宫的一隅,不能得见全貌。

 戚鳃已到了咸阳宫门口。

 他额头有汗。

 不知是一路趋走冒出的热汗,还是心虚所至的冷汗。

 嬴政此时已回到了殿内。

 戚鳃进殿。

 躬身道:

 “臣戚鳃参见陛下。”

 嬴政漠然的扫了戚鳃一样,声音冰冷道:“朕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戚鳃凝声道:

 “回陛下。”

 “臣已完全查清楚了。”

 “仲春之月城中爆发的谶语之事,咸阳上下有不少官吏参与,其中制造谶语的为博士学宫的两名博士。”

 “这两人分别是羊子和高堂生。”

 “他们借助门下学子,在城中大肆传播谶语,除此之外,不少原六国贵族和部分官吏都有参与,这才致使这些谶语越传越广,而且迟迟控制不住。”

 “请陛下明鉴。”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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