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颤声道:

 “他......他说陛下操劳了大半辈子,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

 “臣认为秦落衡只是无心之言。”

 “请陛下恕罪。”

 嬴政脸色倏地一沉,冷声道:“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臣绝不敢说谎。”弋道。

 嬴政默然了一阵,拂手道:“后面呢?他还说了什么?”

 见始皇未动怒,弋暗松口气,沉声道:“后面秦落衡说大秦为大一统王朝,以及大秦为实现大一统做了什么,他所说,皆为陛下近些年推行的大政,而其他士子莫敢不认。”

 “而后便开始了真正的议治。”

 嬴政面色稍缓。

 弋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些士人明显身怀二心,其中一名士子更是拐弯抹角的扭曲了方向,其他人非但不喝止,反倒顺其话语,在冀阙大说特说,他们所说之言,全是为的一己之私,并无天下之念。“

 “秦落衡察觉后,也是当即喝止。”

 “他借着口诛笔伐,直接道出了心中志向,直言大秦志在泽被天下万民。”

 “甚至还反问这些士人,欲将何等天下交予后人?”

 “民众闻之,无不拍手称快。”

 嬴政目光越发冷冽,寒声道:“咸阳民众对他所言就这么认可?”

 弋也察觉到了异样。

 紧声道:

 “城中民众反应似乎是有些强烈。”

 “或者是臣错听了。”

 “臣等会下去定仔细核查。”

 嬴政冷冷看了一眼弋。

 拂袖道:

 “不用了。”

 “朕还用不着关心这些。”

 “这些参与盛会的士人大多有反意,纵使秦落衡说的天花乱坠,将大秦夸成王道乐土,这些人也都不为所动,这些士人又是如何应对的?”

 弋脸色彻底变了。

 他低垂着头,身子不住的颤抖。

 “说!”

 弋俯身贴地,脸色已是煞白。

 颤巍道:

 “冀阙外有一古稀老人,突然发声质问,问秦落衡所说的泽被天下万民是......大秦之志,还是个人之志。”

 “秦落衡是如何回复的?”嬴政冷冷道。

 弋道:“秦落衡说是个人之志。”

 “那老人又怎么说?”嬴政神色越来越冷。

 弋深吸口气,屏气道:“那老者说秦落衡做不了主,真正能做主的是在咸阳宫的......陛下,而不是秦落衡!”

 “臣有罪!”

 说完。

 弋以头抢地。

 脸上掩不住的惧色。

 嬴政脸色倏地阴沉下来,却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

 他双眸阴翳的看着弋,漠然道:“不用这么紧张,是朕让你说的,你何至于这么紧张?朕难道是那吃人的虎狼?”

 弋颤声道:

 “臣绝对没有此意。”

 “只是最近天气太热,臣一时受了暑气,所以才汗流不止。”

 “臣......臣在陛下面前失了仪态。”

 “请陛下治罪。”

 嬴政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道:“秦落衡又是如何答复的?”

 弋道:“秦落衡以天下诸子举例,说这的确是他自己的主张,但未必不能成为天下民众的共识,而后更是以亲身经历为依据,开始对这些士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只是最后秦落衡却主张结束这次盛会。”

 “以退为进罢了。”嬴政冷声道。

 说完。

 嬴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抹疑色。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这次盛会的经过,眼中的惊疑之色越来越浓,问道:“那名直指向朕的老人是谁?”

 弋脸色一白,沉声道:

 “臣失察。“

 “这次来咸阳的人太多,而这人并未入选百大名士,臣刚才来的匆忙,还没调查清楚此人身份。”

 “请陛下责罚。”

 嬴政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

 “算了。”

 “既然是朕准许他们来的,这次就算了。”

 嬴政没有再问盛会相关的事,而是问起了另外的事。

 他问道:

 “秦落衡这几月里看了什么书?”

 弋沉思了一阵,缓缓道:“秦落衡为了这次盛会,的确做了很多准备,也看了不少的书籍,不过大多是诸子的书籍。”

 “诸子?”嬴政眉头一皱,随即道:“法家书籍是哪一些?”

 弋一愣。

 他皱眉沉思了一会。

 不确定道:

 “臣若是没记错的话,法家经典书籍《商君书》、《法经》、《慎子》、《管子》、《申子》,这些秦落衡都有曾借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