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见不得大秦好的。”

 “而今陛下诸子中,唯秦落衡最有才能。”

 “若是此举能将秦落衡隔绝于朝堂之外,大秦恐就真要危险了,所以我才把其他人叫过来,也特意把秦落衡为十公子之事告知,就是想让他们相助,坐实秦落衡为十公子的事。”

 “我甚至想联名上书恢复秦落衡身份。”

 “只要名分恢复。”

 “卫肆的算计也就落空了!”

 “只是其他氏族,因为上次的事,显然都有了戒心,并不愿掺和太深,因而我也是有心无力,眼下只能听天由命了,但大秦储君之位空悬,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唉!”

 华阜长叹一声。

 眼中充满了落寞和慨然。

 华寄也沉默了。

 他本以为阿翁是犯了湖涂,没曾想,阿翁其实是刻意而为,只不过当年关中氏族已经遭过一次重,好不容易归朝,他们又岂敢再在这种事情上露头?

 而且联名上书。

 这岂不是又一次逼宫?!

 这吃力不讨好之事,谁又敢愿去冒险呢?

 华寄安慰道:“阿翁,或许是你想多了,陛下乃千古明君,何时犯过这种错误?没准真是你们多想了,而且秦落衡为斯年之事,有一天注定会暴露出来。”

 “到时他自然而然就恢复了身份。”

 “我们没必要操之过急。”

 华阜点点头。

 低语道:“或许吧。”

 “这些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蒙武之所以告诉我,除了我们华府跟秦落衡关系亲近,还有一层原因,便是我华氏是出自宗室一脉,这事归根结底,还是宗室内部的事情,不能为外人道也!”

 华寄连忙保证道:

 “阿翁放心。”

 “我绝不会把此事告诉给任何人。”

 闻言。

 华阜这才点点头。

 夜已深。

 ......

 已至十一月中旬。

 天气越发清寒,咸阳城中人影稀疏,在这一月间,咸阳发生了很多事,其中最为人关注的就是卫肆伏诛桉。

 死而复生的卫肆,牵连出不少氏族。

 以至于。

 原本不兴杀伐的时节,集市口却隔三差五有人被处死,除了卫肆伏诛之外,还有一场大桉,便是已逝的阳泉君之子芈生,贪污受贿,徇私舞弊一桉。

 此桉同样牵连甚广。

 城中不少六国贵族也被牵连进去。

 在这一个月内,集市口的血腥气就没消散过。

 已近中旬。

 这场动荡fēng • bō 才堪堪停下。

 孔宅。

 在这一月间,孔鲋几乎没有出过门,一直在家中潜心默写先祖文章,以及将背诵好的《诗》《书》偷偷默写下来。

 城中发生的事,他自然听闻了。

 不过。

 与他无关。

 他也不敢掺和。

 在这一月间,他已将私学之事隐藏起来,眼下薛县根本找不到半点儒家影子,而的确如他们所料,在严查之后,官府对他们儒家的监管开始放松了。

 这也让孔鲋暗松一口气。

 只是前面焚书一事,让他十分的愤满。

 但也无可奈何。

 就在孔鲋默念着自己写的《诗》时,子襄突然进来了,孔鲋看了一眼,问道:“襄弟,你这么急急忙忙做什么?”

 子襄道:

 “我打听到六国贵族在谋划什么了。”

 “嗯?”孔鲋一怔,随即抬起头,眼中露出一抹惊疑之色,问道:“六国贵族在谋划什么?”

 子襄道:“他们想逃!”

 孔鲋疑惑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他们在城中受到官府监管,本就不适应,想逃再正常不过,不过有官府盯着,他们逃不出去的。”

 子襄摇了摇头道:

 “未必!”

 “近来城中动荡不休,不少贵族被牵连其中,其中不乏直接被灭族的情况,虽然出事的家族大多出于楚系,跟芈氏的确或多或少有关联,但秦廷如此蛮横的对贵族下手,其他贵族又岂不自危?”

 “这次查出来的是楚系,以后没准就是赵系、齐系了,解释权全在官府手中,他们无权无势,只能任人宰割。”

 “据我打听到的消息。”

 “六国贵族私下勾连了许久。”

 “他们甚至暗中交流过各自拉拢到的官员,眼下城中紧张气氛越来越浓郁,他们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密谋逃窜了,而这同样是我们的机会。”

 孔鲋一愣。

 不解道:

 “我们的机会?”

 “六国贵族叛逃,跟我们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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