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儒家孔门为首,上次逃亡之事后,一些儒生选择了隐姓埋名,还有部分儒生则回到了孔子旧垣,既然儒家执意反秦,那朕自然也容不得孔子旧垣存在了。”

 嬴政沉思良久,最终还是坚定下来。

 “焚之!

 !”

 孔子生前其实并未获得太多敬意,直至战国末世,依旧只是一个因复辟理念而几为天下主流遗忘的大学者,并无任何神圣光环,但这只是对于其他百家,对儒家之士而言,孔子旧垣是一种信念。

 不少儒生自愿耗时耗财耗命去维护。

 孔子死后,各国的儒家弟子各持其国之树木去蔡总,而今在孔子墓穴外已汇聚成一片独特小树林,时人则称孔墓为阙里。

 儒家既已跟朝廷决裂。

 朝廷自要彻底摧毁儒家相关之事。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威慑儒家,也才能让儒家真正感受到恐惧和害怕。

 李斯道:“臣建议派廷尉左监蒙毅前去。”

 嬴政目光微阖,冷声道:“来人,把秦落衡召来。”

 闻言。

 众人神色微异。

 这段时间,他们自然看得出来,始皇对秦落衡的亲近,但儒家之事事关重大,将此事交给秦落衡,是不是有些欠妥?

 李斯道:

 “陛下,臣非是质疑秦尚书令的能力,只是秦尚书令并没有真正执事过,也没有相关处事的经验,将此事交给秦落衡,臣认为有些不妥。”

 “再则。”

 “秦尚书令以往为博士,曾在博士学宫跟儒士共事过,臣认为秦尚书令此事当适当规避一二。”

 嬴政道:

 “无妨。”

 “朕不信他敢徇私。”

 李斯面色微滞,张了张口,最后没有再言。

 其他朝臣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一抹惊疑,他们自然知道始皇信任秦落衡,而且秦落衡曾救过始皇的命,也的确值得始皇信任,但始皇的亲近是不是有些过了?

 不过虽心中很是不解,但也没人敢问出口。

 很快。

 秦落衡便到了御车外。

 在宦官通报了一声后,也得以进到御车内。

 刚入内,见到这么多朝臣在,秦落衡心神一凛,他知道恐怕是又出了什么事。

 他恭声道:“臣秦落衡参见陛下。”

 嬴政微微额首,微微抬手,四周宦官当即会意,把那份奏疏递给了秦落衡,秦落衡接过,看了几眼,眉头一皱。

 嬴政道:“儒家本性难移,孔鲋擅离职守而逃国,裹挟举族不思悔过,君臣人伦之道竟皆沦丧,再朝时鼓噪诸侯制,在野勾连六国贵族,广兴私学,既不奉公,更不守法。”

 “如此儒家,无法,无天,无君,无国。”

 “朕命你明日出发前往曲阜,将孔子旧垣的儒生悉数抓捕,焚掉孔子旧垣,焚尽孔门私藏的诗、书。”

 “此次出手,不能以寻常罪犯对儒家,而当以战场之敌对儒家。”

 “以此以明秦政,以正国法,以镇复辟!”

 秦落衡道:“臣领命。”

 “下去吧。”嬴政拂手,直接让秦落衡退下了,秦落衡自不敢再逗留,连忙挪步走出了御车。

 下到车外。

 秦落衡深吸口气。

 他却是没有想到,儒家还是犯事了。

 而且还这么眼中。

 当初儒家逃亡,他本以为儒家的事就此结束了,但没想到,儒家私底下竟做了这么多贻害社稷之事,平心而论,他并不觉得朝廷做出的决策有问题。

 大秦已经很优待儒家了。

 结果儒家不仅不想着为国家效力,反倒背地干着反秦违法的事,这种令人大为恼火,甚至只感觉受到了背叛,这又如何不让人生出杀意?

 儒家该杀!

 !

 秦落衡冷声道:

 “儒家越发不识好歹了。”

 “儒家虽在士人阶层颇有治学声望,但在民间素来是最没有人望的,儒生大多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爱劳动的人,若当初秦律真的严格执行,他们早就被归为痞子懒汉一类了,也早早被拉去服役了,结果,朝廷网开一面,对儒家施以优待,而儒家非但不识好,反倒多次背刺朝廷。”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对儒生本就无好感。

 加上儒家实在太自以为是,做的事也确实太过分了,而今天下形势驳杂,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天下动荡,儒家不想着安抚民众,反倒成了滋事生事之源,他又岂会给儒家好脸色?

 儒家当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