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朝臣齐声道:“臣定为陛下扫清六国余孽。”

 嬴政缓缓点头,又道:“我等君臣,既往还是小觑了六国余孽,朕也没有想到,六国余孽竟能有如此险恶之密谋,还有如此胆大之心机,更有当众闹事之实力。”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其狠其黑,莫此为甚!”

 姚贾沉声道:

 “这些年朝廷忙于文明改制,加上重心一直在地方匈奴南下,因而有些放松了对六国余孽的监管,加上上次大量六国贵族逃亡,让地方的余孽实力得以大涨,但六国余孽终究沦为了跳梁小丑,只会弄些似是而非的‘谶语’,让人贻笑。”

 其余朝臣竟皆点头附和。

 数月以来,天下谶语层出不穷。

 去年便有一种说法是:今岁冬月,彗星出于西方,主来年大凶。

 而在一月前,又弄出了‘亡秦者胡也!’

 尽管种种消息议论纷纭流播,地方更是雪藏着一种难言的骚动,底层民众也越来越感觉惶惶不安,但朝廷群臣根本不为所动,甚至选择了迎难而上。

 所谓大凶,便指匈奴。

 始皇帝更是大手一挥,命蒙恬北击匈奴。

 甚至为此开始北上巡狩!

 就是要将这个谶语直接正面击破!

 而这就是帝国君臣的自信。

 郑国迟疑片刻。

 开口道:

 “谶语之事,臣认为不当视为儿戏。”

 “虽然我等对此心知肚明,但地方民众不然,他们并不知事情真相,稍微被人蛊惑,就可能信以为真,而且这次谶语传播力度十分之大,已近乎世人皆知,臣认为当让地方官吏,严肃处理谶语之事,无比消弭这些负面之事。”

 姚贾道:

 “郑治粟内史,此话过矣!”

 “这次谶语之事,其实对朝廷利大于弊。”

 “固然这条谶语早晚会传至匈奴耳中,但这未尝不是朝廷想见到的。”

 郑国眉头一皱。

 疑惑道:

 “姚廷尉何出此言?”

 “而今涉间正率领大军赶赴战场,为的便是出其不意,内外夹击,将匈奴大军彻底击溃,从而让北方战事平息,若是匈奴听闻了这个消息,定然会心生警戒,这岂非是误了朝廷这数年来谋划之事?”

 姚贾笑道:

 “郑治粟内史,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朝廷谋划北方战事,的确已有数年之久,但天下危害,并非只有匈奴,朝廷一直以来,忌惮的除了匈奴,便是担心匈奴跟六国余孽勾结,这则谶语出自六国余孽,这个消息,朝堂知道,等传到匈奴,匈奴人也定会知道。”

 “这无疑会加剧两者间的不信任。”

 “分化离间。”

 “本就是正常谋略。”

 “而今六国余孽主动送上来,朝廷岂有不接受的道理?”

 “至于你所担心的,其实大可不必。“

 “如今大军跟匈奴大军正处于对峙阶段,消息传播蔽塞,等匈奴人听闻消息,恐怕战事已经停息了,这其实是给了朝廷口舌,让朝廷能借此反击胡人,而且还能把朝廷早早计划好出兵的计划,扣到六国余孽头上,进一步分化两者的联系。”

 闻言。

 郑国若有所思。

 他自然听明白了姚贾所说何事。

 他自然听明白了姚贾所说何事。

 朝廷暗自发兵的事,其实早已经定下。

 无论有没有谶语事件,朝廷依旧会按照既定计划进行。

 但六国余孽突然炮制出一则谶语,却是给了朝廷‘出兵’的口舌,进而让朝廷主动出兵之事,变成朝廷为了预防被动出兵,这一来一回,意味可就不一样了。

 朝廷主动出兵。

 匈奴跟六国余孽,今后只会联系更加紧密。

 但因为这则谶语,朝廷出兵之事便会被转嫁到六国余孽头上,这无疑加剧了六国余孽跟匈奴之间的不信任,尤其这次策划若无意外,匈奴更是会遭遇一场大败,匈奴到时甚至会把落败之事归咎到六国余孽头上。

 而这显然是朝廷乐于见到的。

 郑国不再言语。

 嬴政道:

 “谶语之事不用过多在意。”

 “朝廷并不畏任何谶语,若是认为靠谶语便能动摇帝国,朕只能说,这是六国余孽在痴人说梦,然六国余孽虽对天下大势看不明晰,但他们对天下的危害其实眼下是在匈奴之上,在地方,富者田连阡陌,穷者无立锥之地,搜刮地方田地之甚,触目惊心。”

 “这是复辟势力对朝廷的宣战!”

 “朝廷一直以来,都有意容忍,但匈奴之事事了,便该清扫窠臼了。”

 “对此。”

 “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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