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郭旦小心的看了看四周。

 压低声音道:

 “你可知,我今天见到十公子,十公子要我帮他做什么事吗?十公子想让我帮他找些六地一系出身的官吏,十公子恐是担心关中氏族对他影响太大,进而影响到后续的施政。”

 “长公子不日便要远离朝堂。”

 “而在朝堂上,便只剩下十公子了。”

 “若是十公子靠着日拱一卒的办法,把六地一系官员逐步拉拢过来,就算长公子在北地做的风生水起,最后朝廷失势,恐也是无力回天。”

 “此外。”

 “《韩非子・内储说上》有一则典故。”

 “讲的是三人成虎。”

 “这本是魏国大臣庞恭对魏王的建议,庞恭担心离王都后,魏王会受到其他人蛊惑,从而产生轻信,以至做出错误的判断。”

 “然最终的结果却是......”

 “谗言先至,后太子罢质,果不得见。”

 “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郸去大梁也远于市,而议臣者过于三人矣。”

 “十公子似深谙此道。”

 “我们这位十公子实在不简单。”

 此时的郭旦全然没有之前的唯唯诺诺,反倒显得异常精明,仿佛在秦落衡面前只是在刻意伪装。

 李氏蹙眉道:“那又怎么样?有的事又不是想就能做到的,你这些年努力的还少吗?把我们家底都快掏空了,也没见你升个一官半职,十公子就算有很大能耐,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感觉不靠谱。”

 “要不......”

 “你再去一趟,把话收回来?”

 郭旦脸一黑。

 怒声道:

 “我就不该给你说这些。”

 “真是嘴欠!”

 “我跟十公子认识这么久,一直都说这人不简单,他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就做出冲动举止的人,他难道不清楚自己这种做法,可能会引起关中氏族不满吗?他知道,却依旧这么做了。”

 “除了可能夹杂着些许天真,但更多的只怕是有恃无恐。”

 “这人我猜不透!”

 “我记得你们李氏在邯郸那边还有些人脉,帮我张罗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不受用的干吏,亦或者几个投靠无门的有志之士。”

 “我既投靠了十公子,却是要表一下态度。”

 “至少......”

 “我要摸清十公子对我是何看法,是不是真对我十分信任,而今朝堂局势复杂,无论最终是长公子上位,还是十公子上位,朝堂恐都会大变,以我的身份恐最终是逃不掉的。”

 “但我父得罪的人太多,一旦没了官职在身,恐不日便会遭遇不测。”

 “我也是实属无奈。”

 郭旦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惆怅。

 若是换成其他人,根本就不用这么担心,但就因为其父是郭开,他这些年一直过得提心吊胆,不敢轻易得罪任何人,唯恐自己被其他官员陷害,以致官职被废,若真到了那般,他郭氏就真完了。

 他岂敢掉以轻心?

 而今所做一切,皆是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