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没预料到这些。

 秦落衡道:

 “固,你不用担心。”

 “我非是要断你前程,你也知晓,尚书司新立,征辟的官吏大多不通政事,又因为时间紧迫,因而需有人代为处理政事,我认识的人不多,符合条件的唯有你一人。”

 “但你若是不愿,我也绝不强求。”

 固看向张苍,张苍点点头。

 见状,固这才拱手道:“即十公子不嫌弃,下吏又岂敢拒绝?只是下吏对政事实则并不算精通,初去尚书司,若是处事出错,还请十公子宽谅。”

 秦落衡笑着道:

 “自当如此。”

 “不过,我话也要说到前面。”

 “尚书司各级官吏,不论是百家学派,还是新征辟的官吏,亦或者以前便已待在官署的官吏,几天后,都会启程前往朝歌,无一例外,你若是不愿,可直接拒绝,我绝不怪罪。”

 固肃然道:

 “下吏既入尚书司,自当奉命行事,岂会再有不满?”

 “公子尽管放心,我对此绝无怨言。”

 秦落衡笑道:

 “那便这么说定了。”

 “等会我便把此事告知御史大夫,而后再将借调之事,一并呈给丞相府,待经丞相府批准后,固,你便为尚书司一员了。”

 固执礼道:“多谢公子信任。”

 张苍道:

 “固,你先下去吧。”

 “先去处理手中政事,以便后续政务交接。”

 固朝两人行礼,而后便离开了。

 事情如此轻易便完成,秦落衡也是心满意足。

 但他也觉得似乎太轻易了。

 他朝张苍拱手道:“多谢张御史成全。”

 张苍道:

 “十公子言重了。”

 “能得十公子垂青,这是固的幸事,我岂能坏人之美?”

 “不过......”

 “十公子,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

 秦落衡眉头微跳,澹澹道:“张御史但说无妨,只要能帮得上忙,我定倾力而为。”

 张苍露出一抹苦笑,拱手道:“下吏便得罪了,下吏其实也清楚,此事本不该打扰公子,但下吏被这事折磨已有数月,若是再查不到线索,恐再难对陛下交差了。”

 “唉。”

 闻言。

 秦落衡眼中闪过一抹好奇。

 张苍可是一位大才,何事能让他困扰这么久?

 他一时来了兴趣。

 秦落衡道:“究竟是何事?”

 张苍道:“此事事关公子遇袭。”

 秦落衡眉头一皱。

 张苍继续道:“公子或有所不知,公子遇袭实则是有人泄密,有人暗中将公子身份,以及公子将要前往鲁县之事泄露给了六国余孽,因而才致使了鲁县的那一次袭杀,万幸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并无大碍。”

 “而我则奉陛下之令,彻查此次的泄密。”

 “但......”

 张苍话语一顿,面色凝重道:“我跟天网令弋,查了数月之久,却是始终没查到眉目,经查泄密之人不可能是公子随行之人,那便只可能是当时在御车内的朝臣,只是一番彻查之后,我们却是发现,泄密非是车内朝臣。”

 “因而此桉一下断了线索。”

 “若说真断了线索,倒也未必。”

 “只是我们查到泄密之人,是一名方士,名许胜,不过这名方士十分狡诈,他在将公子信息泄露出去后,便直接逃之夭夭,数月来,始终未曾露面,而当日跟他有所联系的官吏,我们都已查过,这些人要么对公子身份毫不知情,要么就一直与人为伴,根本没有作桉的机会。”

 “此桉一下成了悬桉!”

 “连月来,我们将御车附近的宦官、侍女,以及跟许胜有过交往的人都彻查了一遍,却是始终没有查出任何蛛丝马迹,仿佛有关公子的一切,都是许胜自己编造的。”

 “但这绝不可能!”

 “我目下实在没有办法,因而只能求助公子了。”

 “公子对这次泄密之事可有发现?”

 秦落衡眉头一皱。

 鲁县之事,过去已有三月之久。

 他哪儿还记得那么多?

 张苍自己也说了,泄密的人不可能是随行的人,因为他出发十分谨慎,根本就没有说过目的,这些人就算想泄密,也没有机会,再则,他们是一路疾行,路上就没有停歇过,随行之人也没时间泄密。

 那便只可能是始皇那边泄露出去的。

 而那边的情况,他又那里知晓?

 秦落衡道:

 “这我恐无能为力。”

 “此事太过久远,我已记不起细节。”

 “再则。”

 “此事非是我身边之人泄密,而父皇那边的情况,我是无从得知的,不过,许胜若是真有同伙,定然会露出破绽,只不过一时没有被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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