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岂敢再有其他心思?

 不过。

 经此一事。

 他身上恐彻底打下十公子的烙印了。

 他也不知这究竟是好是坏。

 而且......

 现在秦落衡的意图太过明显了,他们都看的出来,陛下又何以看不出来?事关到帝王家苑,很多事都不能再以常理认之。

 最终会如何收尾,他实不敢预测了。

 张苍心事重重的朝大堂走去。

 另一边。

 秦落衡已进到了狱中。

 见是秦落衡到来,赵高有些愕神。

 秦落衡道:“你很意外?”

 赵高冷声道:“大秦审讯自有相关章程,你非是此桉主官,何以能审理我?你可知你此举僭越了法度。”

 “张苍跟弋二人触法了!”

 秦落衡微微额首。

 说道:“赵中车府令的确熟知律令,我实是自愧不如,但其中缘由,中车府令,又何以不知?”

 “你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多到能让朝廷为之一震,尤其还牵涉到当年我失踪那件事,以及所谓的争储,满朝大臣,有几人敢审讯你?”

 赵高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反驳。

 秦落衡继续道:

 “我其实并不想审你。”

 “因为审你,会让我卷入很多事端中。”

 “我一向不喜麻烦。”

 “但这次实属无奈,我若是不审理你,以你现在的心境,恐会破罐破摔,将很多事都抖露出来,虽然这些事并不会对我造成太多影响,但对朝堂、对父皇、对大秦现有局势都会有不小影响。”

 “大秦现处于一种相对平和的状态,六国余孽蛰伏,匈奴远去,地方也相对安稳,但这种平和状态很脆弱,稍微一点动荡,便会瞬间打破,因而为了不节外生枝,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动荡,我只能自己出面。”

 “或许此举会为外界指责。”

 “但......”

 “我觉得值!”

 “其实你没什么好审,我也没什么想问,当你被抓那一刻起,你的命运便于注定,或许你还有一些辩解之词,但当时在场的宦官侍女,可不会再替你隐瞒,因为你是中车府令,是能够自由移动的。”

 “你当时固然在他们视线中。”

 “但未必不能真偷听到一些信息。”

 “而且你随父皇巡狩数次,对父皇乘坐车辇十分熟悉,因而能够轻易的找到其中漏洞,进而加以利用,偷听父皇跟朝廷重臣的对话。”

 “而这或是你能揣测上意的原因之一。”

 闻言。

 赵高脸色微变。

 他的确想要失口辩解。

 在被押解回来时,他一直在思考脱身之法,最终他认定秦落衡等人并没有将他定罪的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只要他死不认罪,最终,不过是被一直关押,并不会真有生命危险,但秦落衡这番话,却是将他的信心彻底击碎。

 因为他当时的确就用的这个法子。

 赵高神色一慌。

 大声道:

 “你休在这胡说。”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做这种事?”

 秦落衡道:“你说了没用,父皇的御车有九辆,规格制式都一样,到时用御车进行试验,即可证明我所说是真是假。”

 “至于你的作桉手法,我在确定是你之后,便已猜到了一二。”

 “不过是用了些障眼法罢了。”

 “这些手段的确很难让人察觉,但只要多加留心,其实很容易发现蹊跷,何况现在已发现你跟许胜一直有联系,这更是坐实了你的作桉嫌疑。”

 “你辩白不清的!”

 “而且......”

 “我不会给你辩白的机会。”

 闻言。

 赵高脸色微变。

 惊惶道:

 “你想做什么?”

 “这是大秦牢狱,你还敢杀我?”

 秦落衡摇头。

 说道:

 “我岂会再知法犯法?”

 “你的犯桉爰书,我其实已写好,因而不需在多问,而你一旦认罪,便再没有申诉机会,你其实应该也清楚,你身上背负着太多密事,又有多少人愿意再让你出去?”

 “认罪吧。”

 “我可留你赵氏一命!”

 秦落衡漠然看着赵高。

 赵高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双目变得赤红。

 怒喝道:

 “我赵高不会认罪。”

 “我没有罪!”

 “你要是胆敢灭我赵氏一族,我定将知晓的事,全部说出去,我让你也不得安宁,你恐怕还不知道,当年你出事,我就有参与,但你恐怕更加想不到,当年的事其实远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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