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有些事朕可以对你点醒,但有些事还是要靠你自己去悟。”

 “阴谋也好,权谋也罢,甚至以天下为己任,其实都是权势的说辞罢了,而今大秦是朕一人的,朕自是要以天下为己任,但其他人并不是,所以为君者,自来都是孤家寡人。”

 “但朕往亦!

 !”

 ......

 另一边。

 出了宫宇,秦落衡信步走在甬道中,他的心绪完全平复了下来,回过头,望着远处庄严的宫殿,心中更是没有了丝毫涟漪,平静的仿佛像是一汪古井,来时的不安惊惶,在此刻全部卸下了。

 复行数十步。

 在甬道的一转角处,嬴阴嫚的小脑袋突然伸了出来。

 嬴阴嫚看着秦落衡,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她围着秦落衡转了一圈,好奇的打量着,似乎秦落衡有了很多不同,她轻声滴咕道:“好奇怪啊,为什么我感觉兄长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兄长,你找父皇究竟说了什么啊?!”

 闻言。

 秦落衡眼皮一抽。

 无语道:

 “我能有什么不一样?”

 “至于我跟父皇说了什么?你可以去问问父皇,不过若是让父皇知道,你在后面滴咕,你少不了要被禁足一段时日。”

 “哈哈。”

 对于自己这个便宜妹妹,秦落衡还是很喜欢去逗逗的。

 嬴阴嫚脸色微变。

 她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嘴一都,不满道:“兄长,就知道吓我,我说的是真的,兄长跟父皇见了一面后,整个人好像气质都变了不少,沉稳了很多,就有种我见到父皇的感觉。”

 “很踏实!

 !”

 “哈哈。”秦落衡笑了笑,捏了捏嬴阴嫚的鼻子,说道:“你就莫要在这疑神疑鬼了,你兄长我还没那么多变化,或许是背挺直了不少。”

 “不过今日无事。”

 “听说齐地送了些生蚝,等会我便亲自下厨,熬一点东西。”

 闻言。

 嬴阴嫚当即笑颜如花。

 “好耶!”

 看着嬴阴嫚这欢呼雀跃的模样,秦落衡也是无语的摇摇头。

 自从那两小的降生后,他其实没少下厨,毕竟宫中的御厨虽然有些手艺,但受限于时代,也受限于烹饪方法,做的其实并不怎么合他口味,而且营养价值也不是很高,所以有段时间,一直都是他自己在掌勺。

 不过......

 当时他这么做,可是把宫中御厨吓得不轻,哀求过自己不少遍,只是秦落衡并没理会,反倒让他们好好看、好好学。

 在秦落衡近乎耳提面命之下,这些御厨的厨艺倒是精进很多。

 而这也是秦落衡有意而为。

 他现在贵为大秦公子,今后定然不可能再自己动手,就算一时手痒,也只是偶尔去试试手,不可能再跟以往一样,事事躬亲,所以把自己的一身厨艺交给御厨,其实也是必然的。

 毕竟......

 相比宫中原有的伙食,他还是更喜欢吃炒菜这类。

 在他有意的传授之下,现在宫中的御厨几乎都上手了炒菜,而且已有向外界传播的迹象,对于这些,秦落衡自不会去在意。

 但也因为他的缘故,宫中现在的伙食,普遍大为改观。

 诸公子公主也都学会了用快子。

 另外。

 他当初急于贩卖的白菜、萝卜,此时也进入到了寻常百姓家,可惜,他并没有在这些上赚到任何钱。

 嬴阴嫚跟着秦落衡朝着回中宫走去。

 这一次。

 秦落衡想做的不是其他。

 而是想试着提炼一下耗油,因为他若没记错,历史上第一份耗油,就是因煮生蚝的时间过长,以至稀里湖涂就弄出了耗油,他这次便想依葫芦画瓢,试着熬一下,若是成功,今后汤水味道可是能极大提高。

 就在秦落衡准备尝试的时候,朝廷意欲征伐岭南的消息,也已经随着政令传遍了关中。

 ......

 旬乡。

 已是正月下旬。

 天气越发寒冷,整个乡野早已成了白茫茫一片,山林的树木,挂满了压枝的雪团,好似琼枝玉叶,里聚的屋顶更是被厚厚积雪覆盖,民众蜗居在自家屋舍,哆嗦的不想出门。

 空落落的田亩化为了一片又一片雪场。

 零星还有几只野兔,在田野间蹦跳着,在地面留下道道梅花印记。

 北风呼啸而过。

 在苍茫天穹传出道道呜咽声。

 虽天气不好,但路上依旧有邮人在不知疲倦的传送着‘令书’,此时,旬乡的一座里亭中,一个邮人正用力的搓着手掌,试图让手掌暖和一些,而乡啬夫却顾不得这些,而是焦急的查看着上面发来的令书,满眼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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