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殷越起初就不建议殷通去做这事。

 只是殷通贪心上头,加上,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以至一时有点难以收场,眼下事情都已经做了,再去责怪已无意义,当务之急,还是要思考应对之策。

 沉默良久。

 殷越道:“按照正常情况,朝廷随意派一名官员前去,项氏既肯这么做,多半早就想好了应付之策,只是如今形式有变,项氏做的布局,恐难以瞒过蒙毅跟十公子,何况十公子本就心思如狐,想法多变,我认为当把此事告知。”

 “一来,让项氏有心理准备。”

 “二来,让他们查漏补缺,减少漏洞,避免被抓住底细。”

 “三来,则是给他们提个醒,若是实在事不可为,当退则退,万不可勉强,而且绝对不要牵连到我们。”

 闻言。

 殷通点了点头。

 说道:“就这么办。”

 “而且还要警告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始皇既肯让十公子前去,定是会做出万全防护,项氏若是敢胡乱出手,把自己坑害了,我管不着,若是把我也牵扯进去,我殷通是定然不会放过项氏的!”

 殷通眼中满是冷意。

 殷越点头道:“兄长说言甚是。”

 “这次楚地,最危险的就是有人对十公子动手,十公子乃大秦公子,上次已经遭遇了一次刺杀,那一次上百名儒士被坑杀,上千人被流放,若是这次再遭遇,只怕始皇暴怒之下,寿春恐会十里不见人烟。”

 殷通道:

 “这份信函你亲自写。”

 “从族中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送。”

 “务必要亲自送到项梁手中,而且要说明我们的态度。”

 “此外。”

 “告诉项梁。”

 “若是能把十公子跟蒙毅给湖弄过去,这三大氏族的田地,我可分他们一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让项氏用心,就必须要有所出。”

 殷越沉声道:

 “兄长放心,我会办好此事的。”

 殷通微微额首。

 眼中依旧布满了忧色。

 凝重道:

 “这次明明是上好算计,为何就出了这种问题?”

 “只希望项氏能把这些话听进去,适可而止,尽快跟屈、昭、景三族撇清干系,而且最好是藏匿起来,不要被朝廷的人发现,不然事态会演变成何等局面,我实是不敢想象。”

 “这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殷通满眼费解。

 ......

 接连数日。

 秦落衡跟蒙毅都无动静。

 这也不禁让百官不由心生疑惑。

 甚至于。

 蒙毅还跟以往一样,日常去廷尉府办公,仿佛根本就没有被任命这事一般,秦落衡亦然,还是跟寻常一样,不时去尚书司看一些文书,还比往日悠闲了不少。

 不过。

 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而在咸阳意外,那在畅行无阻的驰道上,穿着邮差服饰的邮人,正急速的赶着路,星夜兼程下,几份从咸阳发出的书信,已陆续到了收信人手中。

 泗水郡。

 天刚蒙蒙亮。

 萧何早早起了床,吃了些便食,便朝郡衙走去。

 只是刚走出门,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将萧何当街拦了下来。

 萧何满眼疑惑。

 正欲开口询问对方是何人。

 只见来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道冷峻面容。

 看清来人面目,萧何眉头紧皱。

 这人他似曾见过。

 但一时间,却是没想起。

 来人打量了萧何几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缓缓道:

 “萧郡左,别来无恙?”

 萧何没有吭声,冷冷打量着对方。

 在思索片刻后,他终于记起了一些事情,并非是记起了对方是何人,而是记起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士人盛会!

 !

 来人朝萧何躬身一礼道:“陈平有礼了。”

 萧何连忙伸手把陈平扶起,满眼疑惑道:“一时忘记了陈兄名讳,还请陈兄见谅,只是陈兄,你为何会突然来我这?”

 陈平澹澹道:“我是奉命而来。”

 “奉命?”萧何眼中疑色更浓,再次问道:“谁的命?”

 “十公子之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