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附声道:

 “是极,是极。”

 “刘兄,你可要帮我们啊!”

 “刘兄,你难道就能看着我们去死吗?”

 “......”

 刘季面露难色。

 摊手道:“不是我不想帮,是你们人实在太多,我若是帮了你们,恐会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岂非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们另请高明吧。”

 “我实在是帮不了!”

 景驹面色诚恳,双眼更是真挚。

 恳切道:“刘兄,如此危难之际,其他人都对我们避之不及,唯有刘兄,肯对我们施以援手,我们也知,此行无比危险,但我们现在唯一能寄托的也就刘兄了,若是刘兄都不帮我等,我们恐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我知道刘兄已帮了我们足够多。”

 “但......”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

 “只要刘兄肯帮我们,藏在南郡的数万钱,我就直接送给刘兄了。”

 这时。

 其他人也跟着道:

 “我在洞庭也有几千钱,也一并赠于刘兄。”

 “还有我,我在苍梧也有一千钱上下,也一同赠给刘兄。”

 “我在零陵也有一点余钱。”

 “......”

 “刘兄,恳请你一定要帮我等啊!”

 “景驹拜谢!!!”

 一时间。

 景驹、屈博、昭舟等人纷纷朝刘季稽首行礼,面对如此盛情,刘季也不禁神色动容,眼中露出一抹挣扎之色,沉吟片刻,终于动情道:“诸公子如此盛情,我刘季一乡野庶民,何德何能啊?”

 “既诸公子都不嫌弃,我刘季又岂敢惜命?”

 “我刘季愿为诸公子前驱。”

 闻言。

 景驹跟其他公子对视一眼。

 再次朝刘季拜首道:

 “多谢刘兄相助,此等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刘兄此行却是解决了我等后顾之忧,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我当亲自为刘兄斟酒。”

 说完。

 景驹拿起酒壶给刘季斟酒。

 刘季推辞不敢受,但最后执拗不够,把酒杯送了出去。

 酒满痛饮。

 众人竟皆喜笑颜开。

 而后诸公子竟皆起身为刘季斟酒,同时也言尽恭维之言,也不知是醉意,还是被吹的飘飘然,刘季竟真心安理得的应承下来。

 在推杯助盏之间,也定下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屈博等人自无不可。

 酒酣饭饱。

 刘季也有些醉醺醺了。

 他晃了晃头,起身,走了几步,却是差点一个踉跄,当场摔个跟头,但后面好险抓住屋门站住了。

 他朝屋里诸公子拱手道:“诸兄弟,我刘季就先走了。”

 说完。

 就自顾自走出了屋门。

 见刘季离开,本笑脸盈盈的众人,脸色当即阴翳起来,甚至很厌恶的把刘季靠的案几踢翻在侧,好似这案几已沾上了晦气。

 昭舟铁青着脸,正欲开口。

 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子又走了回来。

 刘季对着场中打了一个酒嗝,那满是腥臭的异味,却是让在场众人脸色齐齐一沉,众人压下心头的不满和厌恶,笑着道:“刘兄,可是没喝尽心?”

 刘季昏昏沉沉道:

 “我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狗肉钱和酒钱你们还没给我。”

 “一共一百枚秦半两。”

 说完。

 刘季就把手掌一摊开始要钱。

 景驹面黑如炭。

 他们哪里吃了刘季带来的狗肉?那全是刘季自己吃的,还有刘季哪里真送来了酒?那分明就是几个空瓶,真当他们没看到?

 而且张口就一百枚秦半两。

 真当他冤大头?

 景驹正欲开口,只见刘季又做了下来,好似刚才出去走了几步,消了消食,以至肚子又空了,现在竟又啃起了一块羊骨,看着刘季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想到自己的确是有求于人,只能把这股怨气咽下。

 景驹一拍脑门,陪笑道:“刘兄,你看我这记性,前面跟刘兄相谈甚欢,竟把这事给忘了,公是公,私是私,这酒肉钱当付。”

 “一百枚秦半两是吧?”

 “我给!”

 景驹干笑了几声,从怀里掏了掏,最终却没凑够一百枚,而后也把目光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见状,也是在身上翻了起来,最后总算是凑够了一百枚,把这一大摞秦半两交到了刘季手中。

 刘季耷拉着腿,坐地数了起来。

 数完。

 刘季满意的点点头,而后从中又数出十枚,直接扔在了地上,大方道:“既然你们认我是兄弟,我刘季自不能占你们便宜,这份酒肉我也当出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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