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可以给。”

 “但那些私钱大可不必。”

 “这是为何?”昭舟疑惑道:“这不是前面说好的吗?我们出尔反尔,他若也临场变卦,我等岂非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屈博冷冷的看着昭舟。

 冷笑道:“怎么,你还真能拿出几千上万钱?”

 闻言。

 昭舟却是一愣。

 屈博道:

 “我当时就随口一说。”

 “我就没有去过苍梧,又怎么在那里藏钱?”

 “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刘季此人生性贪婪,若是我们不多许诺点好处,他又岂会轻易答应?而且我们下次见面,可是要直接给其五千亩田地,换成大秦爵位所授之田地,已经足以比得上一比大夫了吧。”

 “他已经能知足了!”

 “而且......”

 “他什么都没做,就想把好处得进,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下一次,我便会主动告知,他唯有将我们成功带离楚地,我们才会把藏钱的地方告诉给他,我们本就为楚地贵族所恶,自不敢轻易踏足楚地,因而留在楚地的钱,只会成为死钱,也只有他配拿到。”

 “此人如此贪财,知道楚地还藏有数万钱财,又岂会不上心?到时定会尽心尽力的帮我们逃亡,有能够拿捏刘季的东西,我们用着才放心。”

 “刘季越贪,我们应越高兴!”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刘季已占了如此好处,竟还在狮子大开口,索要一百枚秦半两,此人的贪婪无度,远超尔等想象,他连一百枚秦半两都不肯放过,我们前面又许诺了这么多好处,他又岂会放过?”

 闻言。

 其他人纷纷点头。

 心中的大石也稍稍落地。

 他们其实一直都有所顾虑,毕竟刘季还什么都没做,就能直接拿走五千亩田地,万一刘季不认账,他们这五千亩田地,岂非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而今听到屈博的话,他们心中稍安。

 刘季的贪婪无度,他们自是有所体会,如此贪婪之人,又岂会放手到嘴的大笔钱财?

 想来是不会的!

 而且屈博说的没错,他们除了相信刘季,已是别无选择,继续呆在城中,只是死路一条,相信刘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刘季真能把他们带出去,那这些花出去的钱财,在他们看来都是值得的。

 毕竟只要逃出去,他们依旧是楚国公族。

 而且其他族人大多都死了,他们只要活着出去,能分到手到的财物,可比现在要多得多。

 屈博沉声道:

 “我们前面跟刘季说好了。”

 “明日子时依旧在这间酒舍,要给他五千亩的田契地契。”

 “刘季此人得志便猖,估计明日还要忍受一番,诸位可要耐得住性子,不要因他过激言语,而失了分寸,以至让刘季看出一些蹊跷。”

 “我们现在能指望的也就刘季了。”

 说完。

 屈博看向景驹跟昭舟二人。

 两人面色阴沉,虽然心中十分不悦,但也只能点点头。

 景驹道:

 “屈兄,你大可放心。”

 “我生气归生气,但还不至丧失理智。”

 “而且我知道事情轻重。”

 “何况暗中不是早就说好了,等逃出升天后,就把刘季给宰了吗?我自认是能忍到那时候了,只不过到时,我要亲自动手!”

 “这口恶气,不出不快!”

 屈博道:

 “这是自然。”

 “只要我们能逃出楚地,刘季对我们就没任何作用了,到时他是生是死谁又在意呢?谁又会在乎呢?”

 “而且他本来就该死!!!”

 闻言。

 众人竟皆露出一抹狞笑。

 这段时间,他们也都憋着一口气。

 毕竟族中子弟筛选中,他们全都是落选的,又一直担惊受怕,精神可谓是紧绷到了极致,迫切需要发泄出来,不然也不会整日买醉,而今刘季的主动上门却让他们有了宣泄窗口,等到成功逃出,到时......

 定要狠狠的报复出来!

 随即。

 屈博提醒道:“逃亡之事,不能告诉其他人,就算是父母妻儿也不行,我们的人数不少了,每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这种时候,就不要念什么感情了,要是影响到大家逃命,就不要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了。”

 “妻儿这些,没了就没了,到时再娶再生就是,要是我们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你们自己要想清楚。”

 屈博神情冷漠的可怕,仿佛不带丝毫感情。

 众人心神一凝。

 他们自是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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