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刘季不能把十套甲胄送进来,等到秦军到场,他们恐直接就要遭遇杀身之祸了,这让他们如何不着急?

 昭舟急促道:

 “现在天都快黑了。”

 “哪有人送东西过来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三大氏族的家门这几天是严出宽进,出去很严,但送东西进来很松,要是刘季真能送,只怕早就送进来了,哪里还会拖延到现在?”

 “我看刘季就是个骗子!”

 就在后院的气氛越来越凝滞,越来越恐慌的时候。

 突然。

 后方传出几道声响。

 这让众人心中一咯噔,连忙抬头看了过去。

 来的却是族中隶臣。

 隶臣道:“诸公子,外面已传出声音,秦军进城了,而且没有任何拖延,直接朝我们三大氏族的府邸走来。”

 “家长......”

 “家长让公子们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

 昭舟便当即暴起。

 怒骂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前面指指点点?”

 “你是不是很想让我们死?”

 “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一个奴隶,还以为我们蒙难,你就可以爬到我们头上了?你们这种贱民,活该世世代代都是奴隶,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昭舟怒骂连连。

 四周其他人都没有出口劝阻。

 他们心中同样很惊惧。

 尤其是听到秦军已经进城,更是让他们心中恐慌达到了极致,一时间,他们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但这股心跳声,又像是死神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踏到了他们心坎上,让他们难受到无法呼吸,甚至是有些窒息。

 而就在昭舟暴起,想要弄死这名隶臣时,后门突然想起轻微的敲门声。

 这道敲击声并不大。

 但落到屈博等人耳中,却犹如听到了天籁。

 屈博冷眼看了昭舟一眼,开口道:“昭舟,他就一奴隶,你跟他置气干什么?你莫要忘了你的身份,我们是楚国公族,岂能跟这些低贱之人一般见识?”

 昭舟眼中充满着郁气。

 但见到屈博凌厉的目光,以及门口传来的越发急促的敲门声,也当即清醒过来,面色稍缓,怒喝道:“滚!”

 这名奴隶连连磕头,而后逃一般的离开了。

 这时。

 屈博等人深吸口气,让自己急躁的心绪缓缓平复下来,他们虽然心中万分急切,但也不想让外人看到,若是让刘季看到,难免不会生出异心,他们又岂愿在这时坏事。

 屈博道:

 “东西可都带好了?”

 众人相视点了点头,有人摸了摸手臂,有人拍了拍胸口,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见状。

 屈博迈步朝院门走去。

 咯吱一声。

 在屈博等人满怀期待中,后院门打开了,但入眼,非是刘季,也不是什么衣衫破烂的闾左,而是严阵以待的秦卒。

 屈博等人脸色一白。

 整个人直接楞在了当场,他们只感觉双腿发软,浑身上下的骨头更是不住打颤,仿佛已是大祸临头。

 屈博很想伸出手,把屋门给关上。

 但在秦卒凌厉目光下,却是不敢做出任何举动,生怕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会给自己遭至杀身之灾。

 但内心已是一片死灰。

 他们知道。

 完了。

 彻底的完了。

 秦卒的凶残早已传遍天下,落到秦卒手中,他们还能落到了好?

 只怕会生不如死!

 一时间。

 他们对刘季的痛恨到了极致。

 若非受到刘季蒙骗,他们又岂会真待在家中等死?早就跟其他人一样,用尽各种手段让自己尽可能去逃生了。

 是的。

 都怪刘季。

 他们如此信任刘季。

 但刘季又是如何对待他们的?

 屈博等人满心悲愤。

 若是刘季在自己眼前,他定会当场生啖其肉、寝其皮、饮其血、抽其筋,将其当场挫骨扬灰。

 不然难消他们心头之恨。

 他们恨啊!

 就在众人满心死志,甚至想亡命一博时,这名士卒戏谑的看了几眼,突然问道:“你们何人是景驹?”

 闻言。

 景驹等人一愣。

 也就在下一刻,他们似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抹狂喜,但心中却十分不敢置信,景驹朝前迈出了一小步,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忐忑道:“在下就是景驹。”

 秦卒上下打量了景驹几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