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白真人下的一道法术, 将我与羽楼道友关联在了一起。”

 林默迅速扯了个谎,脸不红心不跳。

 说完她又“不经意”地瞥向被众人围起来的羽楼,捂住了嘴,神色震惊:

 “羽楼道友!?这、这是怎么了?”

 男修士暗啐了一口, 怎么被她给看到了。

 面上皮笑肉不笑地挥挥手, 让同门不用再遮掩。

 众人让开, 只见羽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血色染红了半边衣衫,他发丝凌乱,血滴顺着摊开的头发流下来, 渗进地面。

 恐怕林默再晚一刻钟开口,羽楼当真要被活活殴打致死。

 想表演一下的三人看到这副模样的羽楼, 忍不住真情实感地皱起眉头。

 林默的声音不由冷了下来:

 “敢问诸位道友,他这是shā • rén ,还是放火了?”

 林默想不到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让一众同门对他下手如此不留余地。

 男修士微微眯眼:“家丑不好外扬, 我们千山宗的事,林仙君还是不要插手了。”

 “你在教我做事?”林默声音一扬。

 飞舟上两日短暂相处, 众人便以为她脾气温吞。

 然而她本就神色清冷,只是很少发火,如今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倒真唬住了不少人。

 “连你们宗的凌白真人都要礼让我三分,让你们朝我行礼,喊一声林仙君。”

 “难道连这等小事我也问不得?”

 林默语气危险,冷笑一声。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问了, 待出了秘境我亲自找凌白真人问个究竟!”

 千山宗的弟子顿时想起来初见林默时的事。

 他们虽不知道林默究竟有什么神通, 但却实实在在地看见了凌白真人朝她拱手作揖。

 只是林默从未提起过。

 现在经她一提醒, 众人顿时有些慌神。

 “林仙君,有话好说……”

 “我跟你们好说,你们又是什么态度?”林默冷眼看着男修士。

 男修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神下意识瞥向身后。

 林默敏锐捕捉到了他的细微神情,这才注意到他右后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面色阴沉地望着林默。

 林默心有所感。

 果然下一秒,瘦高修士上前一步,取代了男修士的位置,拿起话语权。

 他扯起一个晦暗不明的笑:“林仙君关心我宗内务,我们感激还来不及。”

 他显然要比男修士能言善辩得多。

 林默:“报上名,我不跟无名之辈废话。”

 瘦高修士笑容一僵,转眼便恢复正常:“晚辈仙乐,给林仙君问安。”

 三人:……

 长得不咋地,名字却这么小仙女。

 ……实在违和。

 林默也只顿了一瞬。

 她上下扫了一眼“仙乐”。

 自己在飞舟待了两日,确实却这个人有那么一丢丢印象,可这个印象太浅,以至于她想了好一会儿。

 他似乎知道自己太高会引人注意,时刻驼着背、低着头。

 能将自己藏匿于人群,减轻别人的印象……

 有点东西。

 “知道了,那你来说说?”

 林默保持住自己刚刚塑造好的形象。

 仙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瞒仙君,羽楼犯了我们宗门的大罪,我们也是不得已之举。”

 “一同在飞舟上待了两日,您一定也察觉到羽楼的古怪。”

 “我们正是前些天得知了他的阴谋,他想私吞秘境中找到的宝物,然后嫁祸给我们,最后离开秘境后对凌白师叔不利。”

 “想必仙君也听到了刚刚的声音,就是他想逃跑时搞出来的动静。”

 “……”

 仙乐说完,忍不住抬头看向林默。

 对方竟没有任何反应?

 林默等了半晌,才开口:“……说完了?”

 仙乐嘴角抽搐:“说完了,林仙君听进去了吗?”

 “当然。”林默神色凛然,语气强横,“你在怀疑我?”

 仙乐:“不敢!”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脾气这么古怪!

 林默斜了他一眼:“就你一个人说,你觉得我会信?”

 仙乐连忙展开手臂:“不仅是我,诸位同门可都知道这件事。”

 “三人成虎,”林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要听听羽楼怎么说。”

 仙乐神色一僵,咬着后槽牙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修士,最后只能堆着笑:

 “我们都没带丹药,林仙君若是想把他叫醒,恐怕有点困……”

 “你是说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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