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孩嘛,就应该无忧无虑才好。

 乖巧的坐在一旁,拿着拨浪鼓哄弟弟的是宝钞,大名顾玉郦,和孔方一样大,五岁,又是一对龙凤胎。

 “不哭了,不哭了。”

 “五株,我们去吃饭了。”

 有些乖甜的声音,努力做出一副大人样,给五株安全感。

 轻轻的摇晃着拨浪鼓,手遮住眼睛,又重新拿开,做出各种古灵精怪的小表情,鬼脸,大笑,哭腔样……

 小五株也跟着“咯咯咯”的笑了。

 明明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哄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

 而小五株脸上则是被泪痕糊成了小花猫,弱弱的呜咽哭声也像小猫崽子,气息微弱。

 与其他孩子勉强还能看得出一些白胖的弧度相反,五株瘦的可怜,黑瘦黑瘦的,与他的母亲如出一辙,看着就很可怜。

 瘦削的身体,依稀可以看见骨头的形状,太瘦了。

 偏偏那双黑亮的眼睛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格外的大,格外的惹人怜爱。

 脑海里一阵恍惚,怀五株的时候,这具身体常年的劳累过度就有些垮了,一生下孩子便下地干活,没有得到补给的身体实在无法像之前那样强撑着。

 而原主又是那种标准的好媳妇,恭忍耐劳,似田间不知疲倦不停干活的老黄牛。打碎牙齿和血吞,有什么苦都往心里憋着。懂事的令人心疼。

 习惯什么事情都自己强撑着。强颜欢笑一副自己是超人什么都能够撑过去,独自解决的样子。

 在那些灰色的回忆里,孩子便是唯一的彩色,灵动活泼的一瞥一笑都是她支撑的信念,想要给孩子们提供一个较为舒适的环境。

 林虞帮着将菜粥给盛出来,摆在餐桌前。

 典型的八仙桌唯一的缺点便是跟脚有些短了一点,是原主拜托木匠用一些边角料做的,能够便宜一些。

 孩子用着刚刚好,吃饭的时候不会出现脑袋还没有过桌面的情况。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几个小孩乖巧的坐着,元宝和银子坐在一起,宝钞身旁坐着五株,孔方则是有些颤颤巍巍的坐在她身边,好像怕极了她这个娘生气。

 至于便宜老公,林虞下意识的给忽略了。

 一个大男人,饿个两三顿也没事。

 虽然他是一个身娇体弱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