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要紧的,反正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说完,他讪讪笑了笑。

 “不过我没神医这么大的本事就是了。”

 秦悠悠挑眉,她想过这个道士学艺不精不会除邪,现在听他言下之意,似乎本来就是个江湖骗子。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道士双膝跪地,干脆把自己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我叫蓝成同,从小就是个孤儿,跟着街口那些叫花子坑蒙拐骗,大点了就假扮道士四处骗钱。”

 “好不容易碰到陈老二这个好糊弄的,本想大捞一笔,没成想被,被神医你给搅和了。”

 道士挠挠后脑勺,表情有点为难。

 “要是神医不愿意收我为徒,如今世道艰难,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好了,神医你就收下我吧。”

 他又连着磕了几个头,直把额头都给磕破出血,秦悠悠见状,求助的看向慕容怀瑾。

 他们一行还有要事在身,再带上一个蓝成同,无疑会给这段行程增添许多变数。

 “我们不能收留你。”

 慕容怀瑾开门见山的否决了他的诉求。

 蓝成同脸上的表情一僵,而后他强撑着笑了下,还想再争取争取。

 “我吃得很少的,而且我还会一些杂耍,到时候我去街头卖艺也能挣一些钱,能不能……”

 慕容怀瑾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说让你拜县令为师。”

 秦悠悠跟着帮腔:“我们还要赶路,身边多带一个人不方便,但是林县令刚刚官复原职,身边缺少得力的帮手,你这时候去拜师,刚好一举两得。”

 蓝成同惯会审时夺势,现在秦悠悠两人已经帮他找好了下家,他赶紧又磕了几个响头答谢,也不再提及拜师的事情了。

 不过蓝成同自己去拜师成功的几率不大,还需得有慕容怀瑾和秦悠悠两人作保。

 念及此,三人一同下山去县里,才走到衙门却发现衙门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遍,问了路人才知道是衙门突然发生了bào • dòng 。

 “听说那群山匪都自愿留下来继续做衙役,本来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和林县太爷起了口角,现在在里面打起来了。”

 秦悠悠听罢,赶紧拉着慕容怀瑾挤进府衙,蓝成同扭头就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厅里一片狼藉,林声被十多个衙役团团围在中间,这些衙役还个个面色不善。

 “……林声你有胆子就再给老子说一次!”

 林声抖了抖肩,他努力撑着桌边不让自己腿软滑下去,他抬起头,余光瞥到刚进门的秦悠悠二人。

 “救我,二位救我!”

 没想到此话一出,一下就激起了衙役的反抗心理,他们抽出长刀把林声挟持在中间,秦悠悠不得已放慢脚步。

 “你们先把刀放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她试着安抚这些衙役的情绪,毕竟刀剑无眼,要是真的打起来,恐怕身上还得挂点彩。

 “都让开――!”

 蓝成同突然去而复返,手里还捏着一个羊皮水袋,奔到近处猛的灌了一口下去,秦悠悠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慕容怀瑾则眼疾手快的把她拉到一边。

 “噗!”

 那些衙役也不知所以的愣在那里,只见蓝成同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根裹了稻草的木棍,又把刚才喝下去的水吐喷了出来。

 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等到灼热的火蛇猛扑到脸上,衙役们吓得惊声尖叫,纷纷往后退避。

 慕容怀瑾趁乱把林声从衙役手里解救出来,拉到一边。

 “师父,不是,县太爷你没事吧?”

 见目的达到,蓝成同吐掉嘴里残留的酒水,关切的看向自己这个未来师父。

 林声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秦悠悠默默朝蓝成同竖起大拇指,这一下子,林声不收下他都说不过去了。

 衙役们经过这么一遭,也勉强冷静下来。

 “你们几个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最好识相点把林声交出来,哥几个在山上打家劫舍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憋屈!”

 秦悠悠敏感的揪住一个关键词,她下意识看了眼林声,试探性问出声。

 “什么受憋屈,林县令,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林声听到她问起,嗫嚅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衙役中一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站了出来,抱臂看着林声,眼神鄙夷。

 “哼,哥几个好不容易想继续当衙役安定下来,结果这狗官就以我们当过土匪为由,狮子大开口,克扣我们每月的俸禄用来赈济灾民。”

 说着,他呸了一声,眉毛狠厉的上挑,显得这张刀疤脸愈发狰狞。

 “我看他就是故意找茬,今天我们就算是要蹲大牢,也要给这狗官一点教训!”

 “对!我们就是不服气!”

 面对衙役们指责,被揭了老底的林声脸色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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