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还真是遵守法礼的正人君子。

 “闭着眼睛怎么涂药,难道怀瑾你还有闭目视物的本事?”秦悠悠笑了。

 被她打趣了,慕容怀瑾只好睁开眼睛,但也只盯着伤处看,他低头闷声涂药不做答,俊逸的脸庞上泛起绯红。

 涂好了药,秦悠悠又帮他处理了手上的伤,这个时候通道里面的水已经差不多降了下去,重新显露出地面。

 “这水位下降的太快了。”

 她慢慢走下巨石,低下身子用铁铲对准地面往下挖,果然看见下方的泥土还没有被浸湿。

 慕容怀瑾只扫了一眼,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看来这里还有其他的暗道。”

 不然水不可能流得这么快,可惜他们刚才在包扎伤口,没有留意水流的走向,不然说不定能跟着找到出口。

 不过好歹让他们有了新的方向,两人默契的暂时放弃挖洞的计划,开始寻找暗道。

 靠近暗房的地方全是机关,根本没有布置暗道的空间,他们的搜寻范围一下减少一半。

 两人用铁锹一路敲打,秦悠悠路过一块石壁,伸手敲打时听到沉闷的回声。

 “是这里!”

 她惊喜的叫来慕容怀瑾,慕容怀瑾伸手一推,石壁略有松动,从方方正正的缝隙里透出一些光亮。

 慕容怀瑾让她退到一边,向着缝隙用力撞去,石壁轰然倒下,掀起厚重的尘土。

 秦悠悠捂住口鼻咳嗽两声,重见天日,她眼眸里尽是欣喜。

 “太好了。”

 外面天光大亮,她忍不住感叹一句。

 “人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远远跑来蓝成同和林声,他们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大群衙役。

 见他们二人没什么大碍,林声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找到人了,我们就回去吧。”

 “是。”

 这些衙役们出奇的配合,她问了才知道,原来林声已经把拿回去的金银珠宝当做俸禄发给了衙役,现在这群衙役都对他唯命是从。

 回到衙门,秦悠悠和慕容怀瑾被带到厢房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林声把征粮令分发给衙役。

 走进正厅时,衙役们勾肩搭背的从她身边路过。

 “我早就看不顺眼那些富户了,一身铜臭,就我隔壁那家,天天煮肉,吃又吃不到,恁的烦人!”

 “这不是要去征粮嘛,先去你隔壁那家,哥几个给你讨回场子!”

 秦悠悠听得眉心直跳,她建议林声敲打一下衙役,让他们征粮时候客气一些,林声却不以为意,只说衙役们鲁莽惯了,此时要他们改也来不及。

 她劝不住,只能心说让他们自求多福,征粮令发了下去,隔天秦悠悠和慕容怀瑾再次来到县上,好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从面前经过往城门驶去。

 平时少有这么大的阵仗,秦悠悠找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这里的一户富商去外地云游,昨天衙役去征粮的时候,府中的管家以主事人不在为由推脱,几人言语不和,衙役竟然直接闯进去拿粮食。

 管家派人连夜通知富商,富商震怒,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让府中上下打点妥当举家迁移。

 秦悠悠望着远去的马车摇了摇头,她就知道那些衙役当山匪当惯了早晚会坏事,而且恐怕林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等他们赶到府衙,看见正厅堆着几袋粮食,旁边站着的衙役们脸上都带着伤,青紫深红一片好不精彩。

 林声垂头丧气的坐在太师椅上,见他们来了,连招呼的话都说不出,只余叹息。

 “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而坐在另一边的蓝成同,看见秦悠悠就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蓝成同表情急切,看来他们的征粮计划确实不顺利,婢女搬来座椅,奉上茶水,两人双双落座。

 要商量正事,林声挥挥手让衙役们先退下。

 秦悠悠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词句,还是决定如实告诉他们自己的所见所闻。

 “我们刚才进县的时候看到一名富商带着全府上下举家迁移,听说是被衙役们给威胁了?”

 闻言,林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大力拍了下太师椅扶手。

 “还有这种事情?!”

 自知失态,他复又坐下,愤然一掌拍向桌角。

 “唉,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亏得我还提前把俸禄发给他们,结果他们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现在家底稍许殷实的人家,不仅不肯捐粮,甚至还心生忤逆,这可如何是好啊。”

 秦悠悠端起茶杯,用茶碗盖撇去上面的茶叶末,轻啜一口。

 她看着林声一脸愁苦,有点想笑。

 现在毕竟不是什么太平年代,那些富户府中往往豢养了很多训练有素的侍卫,衙役们根本打不过。

 强取豪夺的路子完全行不通,那就只能用怀柔政策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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