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想林声竟然当场同意张秀休夫,孙毅气得脸色发青,又想上山找张秀麻烦,结果秦悠悠和慕容怀瑾联手,以妨碍公务为由让衙役把孙毅给抓了起来。

 这件事过后秦悠悠也想明白了,与其在那里感叹现实对女子不公,不如为争取人人平等付出一份努力。

 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她决心给村民们立村规。

 只要脑子里面有想法她就立刻写下来,最后零零总总列了十多条出来,她第一时间就拿去给慕容怀瑾看。

 “这条,还有这条,想法不错,但是还有些欠缺……”

 经过慕容怀瑾修改润色,她把村规写在纸上装订成册,考虑到还需要有个村长出面主持大局,秦悠悠向林声推荐了高航。

 作为一个中途加入的外乡人,这段时间高航带着大家进山狩猎,开垦梯田,凭借出色的领导能力,早在无形中成为大家的主心骨。

 秦悠悠将这些变化看在眼里,等林声宣布村长由高航担任的时候,大家果然没有什么异议。

 当天夜里,高航做东在酒楼包间摆了一桌宴席宴请秦悠悠和慕容怀瑾,他们也没有推脱,酒足饭饱后,秦悠悠顺势掏出村规册子拿给高航。

 “这七条村规务必要让大家熟读,日后另有其他的需要补充,你也一定要多费心敦促大家记牢。”

 精简版本的村规她十分满意,字字珠玑,没有一句废话。

 高航舔了下嘴巴,斟酌了下言辞开口。

 “村里都是斗字不识的,也没个教书先生,这村规散出去,也没人读的懂啊。”

 高航是识字的,要算起来,其实往上两代他们家还是个士族,只是自太爷那辈就开始没落,虽然没能享受过一天少爷日子,但他从小就被爹揪着耳朵赶到学堂读书。

 只是他性子顽劣,心思从来不在考取功名上,只堪堪识得几个字,肚子里没什么墨水。

 高航挠挠头,心想两人果然是高门大户里走出来的体面人,他还没听说有哪个村建村先立村规的。

 秦悠悠缄默少顷,又道。

 “这不要紧,这段时间你每天清晨抽个时间把大家召集起来,再把村规一字一句读给大家听,直到都记住了为止。”

 高航了然,这不就是学堂的晨读吗?

 他咧着大嘴笑着说道:“没想到我高航耕了一辈子田地,到头来还能当半个先生。”

 秦悠悠失笑。

 随后几天,秦悠悠和慕容怀瑾帮着村民开垦梯田,经常累得满头大汗没有时间吃饭,卢廷兰得知后,便每天晌午来给两人送饭。

 这天,秦悠悠抱膝坐在树荫下休息,等待着卢廷兰的爱心午餐,随口说了一句口舌干燥,慕容怀瑾便起身去帮她接水。

 抬头看着已经初具雏形的梯田,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恰好慕容怀瑾拿着瓷碗走过来,她大喝一口,清甜的山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抚平晌午燥热的心火,她笑得眉眼弯弯。

 “还没听说有傍山而建的稻田,怀瑾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开创了一大盛举?”

 慕容怀瑾听罢,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他摸了摸秦悠悠的发顶,正待回答,耳边传来一声嗤笑。

 “嘁,无知小儿。”

 嗯?

 秦悠悠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家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看,长长的胡须飘在胸前,老人脊背笔挺,看的她一愣。

 “不知道您有什么高见?”

 她下意识搓了搓手,透出些许紧张,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老人家盯着,她总有一种面对公司老董的错觉。

 “这梯田,修的有问题。”

 老人捋了一把胡须,眯着眼睛看向秦悠悠背后的梯田,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甚满意的方案。

 糟糕,又自觉带入社畜身份了。

 一听梯田有问题,她就更紧张了,这确实是她第一次主持这种大型的水利工程,何况她的专业不是这个,这次纯属是赶鸭子上架。

 “不知道是哪里有……”

 “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吧老疯癫,你们别理他,他就是闲人一个,平日什么都不做还挑三拣四的,我们可伺候不来。”

 张秀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对着老人就是一通数落,还亲昵的拉着秦悠悠让她尝尝自己做的野菜烙饼。

 临走时她往后偷偷瞥了一眼,果然看见老人脸色沉沉,表情不虞。

 只是摆脱渣男后的张秀俨然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性子也变得豪爽不羁,兴许是那封休夫书给了她启示,如今的她说话直来直往完全不避讳。

 “悠悠啊,那个糟老头说的话你别在意,他还天天挑剔我做的菜不好吃呢,来来,别想了,快尝尝野菜烙饼。”

 刚出锅的野菜烙饼还有些烫手,旁边张秀期许的目光太明显,她只得一口咬下去,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口中漫开。

 “嗯……不错不错,还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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