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琅一走,秦音儿又拿起来她刚才画的那张图看了看。

 果然,上面还是只有一张人脸。

 实际上她刚才用的是特殊的墨水,那墨水只要一干了就会马上消失,变成透明颜色,但如果加以火烤,上面的笔记受热就会显现出来。

 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只不过秦琅想不到这些。

 她为了掩饰还特意在上面用普通的墨水画了一些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憔悴的人脸,乍一看甚至有点恐怖。

 秦琅刚一听说这画的人是她,马上就愤怒地跑走了。

 不过她画的这脸倒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脸上的两个眼睛就是皇后的寝宫,还有太子原先还住在宫里时的寝宫。嘴巴的位置则是皇帝现在所处的位置,鼻子则是皇帝休息的地方。

 她也没想到这么巧,这几个地方凑在一起刚好就是一张人脸。

 深夜,秦音儿听到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正要警惕起来,紧接着就闻到一股很劣质的香味儿。

 以她的经验,这就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安神香。

 不过这安神香显然是被人加工过的。

 原本安神香只是用来助眠,让人能好好睡一觉,但这人用的安神香是又加了一些别的药材,目的就是为了能达到mí • yào 的作用。

 只可惜这东西对她没用。

 紧接着她听到一个男人跳下来的声音。

 她闭着眼睛装睡。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接来到了她的床边。

 她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她在心里想着如果这时候那人要对自己不利,她是应该反抗呢,还是应该顺从?

 这府上的人都看她不顺眼,就算她大喊大叫也未必有人能过来救她,而且说不定这人还会被认定是她的野男人……那群人这几天可没少为了这是盯着她。

 如果她自己起来反抗……眼前的这个大男人力气肯定不小,她能反抗成功吗?

 思及此,秦音儿觉得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装死。

 她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猜想男人应该是在脱衣服。

 紧接着男人就爬了上来,她紧张得浑身差点发抖,但是她忍住了。

 男人一把搂住她,这是要非礼她!

 她想大声尖叫,但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张不开嘴了……于是这尖叫声就只能埋在心里。

 ……

 第二天一大早,府上的人都能听见秦音儿的哭声。

 府上的丫头们都凑过去想看看热闹,想知道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五小姐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又或者发了什么疯,怎么能哭成这样?

 但是大家又都知道这位五小姐的脾气很古怪,所以虽然大家都好奇,但就是没人过去看。

 “我刚才从那边路过,听一个丫头说昨天府上遭贼了。”

 “贼?什么贼?”

 “就是五小姐的院子里遭贼了。”

 “还有这事?那五小姐……”

 “听说五小姐丢了不少东西,不止如此还……”

 “还什么?”

 那个丫头小声在另一个丫头的耳边嘟囔了两句,小丫头听到之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这怎么可能呢?竟然是采花贼吗?”

 近日北越国的人要来与南阳国谈判,虽然北越国正经来谈判的使者人还没到,但都城这边已经有了许多北越国的人往来。

 这些人通常打扮成商人的模样。

 白天的时候,这些人就在路上闲逛,有的时候会骚扰一些街上的姑娘或做生意的小贩。

 但最近又听说都城里多了许多贼人,有的人是偷东西,有的人……那可是专门偷姑娘的名声。

 虽然大家都没真正抓到过那些贼人,但这样的风言风语可不少,大家也都十分警惕。

 所有人都猜想这样的贼人应该只会骚扰那些小门小户,却没想到楚家竟然也……而且楚家来的还是采花贼!

 秦音儿只知道哭,老爷子问她话的时候她也抽抽搭搭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现在什么都不说清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报官。”

 聂氏在旁边凉凉地说:“报官?这种事报官有用吗?最近一直都不太平,家家户户都是如此。可是那么多家都遭了贼,但怎么就没人去报官?”

 “别人不去,咱们难道也不去吗?音儿这都受了欺负,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这种事你还想传得人尽皆知啊?”聂氏翻了个白眼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再说了,如果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吃了这种亏肯定是要更难受,她本来就是个嫁过人的妇人……”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嫁过人怎么了?难道嫁过人就不能有清白了?”老爷子生气地说,“我知道你和音儿有过节,但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上点心?你可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也是音儿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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