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少年的声音冷漠,神色也看不出异常,但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要不然琴酒盯着他,那块钻石他就能据为己有了!

 “嘿嘿,客气客气。”将这枚钻石放进口袋后,侍者又一次谄媚地俯下身来,“7369,二楼左边第一个房间的密码。”

 泷川悠一穿过人群,很快走了上去。

 大门被打开的时候,香烟的味道混合着浓重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泷川悠一皱了皱眉,视线扫过屋内的男人时略为抗拒。

 除了野泽大树外,还有一左一右两个雇佣兵,他们把成串的dàn • yào 挂在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为什么威胁后轻蔑地发出声鼻音。

 “不要无礼。”野泽大树开口说道,他做了个后退的手势,目光落在泷川悠一手中的手提箱上时露出善意的微笑,“您和我想象中长得不太一样。”

 这是张绿色的赌桌。

 泷川悠一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拉开椅子在男人对面坐下。

 “怎么不一样?”

 “以往来找我交易的人,不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就是shā • rén 不眨眼的黑手党。”野泽大树打了个响指,示意旁边的侍者上酒,“您的气质太干净了,看上去不像杀过人的人。”

 哦,那就是怀疑他的意思嘛。

 泷川悠一轻笑一声:“像我们这种人,shā • rén 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手提箱在侍者的操纵下打开,昏暗的光线下富兰克林的头像被映亮,无声中价值一百万的美金赫然暴露在众人面前。

 泷川悠一的双手交叉,下巴搭在被白色手套包裹的手背上。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喃,轻描淡写地就切入了正题。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野泽先生。”

 越是轻描淡写,就越是危险。

 在身后的雇佣兵握紧枪的同时,野泽大树反而哈哈大笑。

 “至少让我先请您喝一杯酒。”盛着威士忌的酒杯推到了面前,为了表示诚意,野泽大树举着同样的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也倒了一杯,“这是带我入行的人教我的规律,可不能破坏了。”

 他说完,将醇香的酒液一饮而尽。

 “请。”

 ……怎么会有人有这种规矩的。

 他在港口黑手党参加宴会的时候也没见有人有这种规矩啊?

 短暂的沉默中,泷川悠一抬手,勉强喝了一口。

 可恶,根本比不上养乐多。

 “交易愉快,希望下次还能和你见面。”野泽大树鼓了鼓掌,他将藏匿军火的纸条推到少年面前,亲自拿起了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当然,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几乎是在泷川悠一打开纸条的下一秒,黑漆漆的枪口立刻对准了他。

 窗外传来直升机的声音,在野泽大树走出房间之前,一声枪声响起。

 六百码外,银色的子弹划破空气,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人类脆弱的头颅。

 肉/体倒在整洁的赌桌上发出闷响,出乎野泽预料的是,本该死去的少年却仍旧好端端地坐着。

 死的是那个雇佣兵。

 “笑一笑嘛,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很有趣吗?”

 白色的手套点过桌面,泷川悠一动作优雅地将沾血的筹码移到自己的面前。

 黑手党的每一笔财富都充满了罪恶――红色,在黑手党的世界中显得多么美丽。

 就像“Mafia”这个词一样,在意大利帕莫勒的方言里,这象征着大胆与自信。

 “开……”

 砰。

 第二声。

 泷川悠一一动未动,任由狙击枪的子弹贴着自己的脸颊而过。

 莱伊的枪法很好,这次也正中对方的头颅。

 “老实说,我并不信任你。”

 写满信息的纸条被随意地塞进口袋中,泷川悠一撑着桌面站起,皮鞋的鞋底慢悠悠地踩过脚下血液汇成的低洼。

 “比起这种死物,我更相信从活人嘴里撬出来的情报。”

 野泽大树愣住,咬牙时一连开了三枪。

 “不可能、不可能――”

 “喂!停下!停下,你这个――”

 ……

 “斯缤尼塔!”

 当波本一脚踹开房间的门的时候,野泽大树已经被用枪指着脑袋,按在地上揍了。

 “我说了,我已经说了――啊!住手!快让这家伙住手!”

 牙齿都被敲掉了一排,看上去不容乐观。

 波本有些头疼,刚想上前阻止,听到动静的少年却率先一步转过了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着水汽。

 悠一喝醉了。

 这是件非常不妙的事。

 血液好像在血管中凝固,波本的脚下蹿起一阵寒意,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就要喊出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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