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子弹打在了男人的肩膀。

 ――而泷川悠一本来瞄准的是颈部。

 他用余光瞥向琴酒包裹住自己手背的掌心,声音不满:“我自己可以。”

 琴酒并没有立即松开他,这个动作使得他短暂地将斯缤尼塔圈在怀里。

 这是个绝对的,掌控的姿态。

 而琴酒低沉的嗓音中却略显阴沉,他冰冷的视线犹如一把锋利的军刀,直直地刺进对方的眼睛。

 “你差点杀了他。”琴酒平静地说。

 “……”泷川悠一别过眼,“又没发生,你怎么知道。”

 少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很不服气,就如同今天在耳麦里,他的谎言被莱伊拆穿后那样。

 琴酒冷笑一声,他对斯缤尼塔喜欢谁不感兴趣,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多的是一时兴起。

 但斯缤尼塔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谁教你对我撒谎了?基安蒂?贝尔摩德?还是波本?”

 手里的枪被轻而易举地夺走,琴酒的语调缓慢,眉眼漠然,声音里满是讥讽。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审讯的对象变成我了?”泷川悠一大声,“喂!伏特加!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评理!”

 闭嘴!快闭嘴!

 伏特加的墨镜吓得差点碎掉,但在大哥面前,他多多少少还是得维持一下组织成员应有的风范。

 于是在泷川悠一愤怒的注视下,伏特加咳嗽一声,挺直腰板:“大哥说的对,斯缤尼塔,有错就得认。”

 “……是吗。”泷川悠一眯起眼,“那你说我错哪了。”

 伏特加:“……”

 不知道啊,他哪里敢听,他刚刚都在心里默念奥特曼变身了。

 “哼。”见伏特加不说话,泷川悠一转移了注意力。

 他试着去把自己的枪抢回来,但手与手之间永远只差了那么一点――身高的差距,可能只有跳起来才能跨越。

 但很显然,泷川悠一绝不会做那种屈辱的动作。

 于是他用那双戴了美瞳的蓝眼睛盯着琴酒看了几秒:

 “我可以踹你吗?”

 琴酒既懒得理他,也没有把枪还给他的打算。

 “刚刚的话继续。”琴酒垂下眼看向地上的男人。他讲究效率,一手扣住斯缤尼塔防止乱动,一手给枪上了膛。

 见到拷问的人变成了组织的TopKiller,男人显然更恐惧了。

 “三天前下、下午,有个脸上有刺青的白发男人,说、说我如果帮他做件事,就帮我把家人复活。”

 失踪的白兰杰索。

 正是因为就能猜测出来,所以泷川悠一才想shā • rén 灭口。

 他的身体绷紧,思考着如果下一秒对方如果说出对自己不利的信息,该如何摆脱琴酒的桎梏。

 然而这个小小的动作引起了琴酒的误解,他瞥了神色不明的斯缤尼塔一眼,冷淡地开口:“怕什么?”

 “手。”泷川悠一指着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不舒服。”

 琴酒施舍般地移动目光,这才想起来斯缤尼塔身上的伤似乎还没好全。

 没好全千里迢迢地跑去找莱伊,之前给他放的假简直是白放。

 “痛就忍着。”琴酒无情地吐出几个字,“你需要点教训才能长记性。”

 ?

 泷川悠一不解,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里开始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的。

 不能啊,他也不是笨蛋啊。

 “总、总之,我没答应。”地上的男人观察着琴酒的神色,见他的怒火对象转移了才敢战战兢兢地开口,“我没有背叛组织!只是因为那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说、说出来也没有证据。”

 男人说完,猛地向前一扑,手揪住琴酒裤角的时候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请给我个机会!我去把那家伙的目的查出来!”

 他每多说一个字,琴酒的脸色就更冷一份。

 发现自己的马甲还在,泷川悠一现在的心情只剩下了幸灾乐祸。

 “你打算笑多久?”琴酒问道,动作明显克制着火气。

 泷川悠一怀疑他有洁癖。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

 “……不笑了。”泷川悠一咳嗽一声,“这个任务我也可以做。”

 “你?”琴酒睨他一眼,就差把废物和好吃懒做几个字拍他脸上。

 琴酒哂笑:“凭什么?”

 这问题还挺难的,回答不好说不定会引起琴酒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疑心。

 泷川悠一开动脑筋,想起刚刚碰见莱伊的位置,又回忆了一下三天前脚下男人消失的点位。

 少年思考的时候,一截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

 琴酒的目光落下,明明轻得没有实质,却又危险得仿佛下一秒便能将皮肤之下搏动的血管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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