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脸皮厚的一个人居然有些聊不下去,“我去洗澡了,回头再聊哈。”

 挂了电话。

 虞粒的脸蒙进了沙发靠枕里。

 但不由自主想到了陈妍宁说的这个问题。

 是啊,她和程宗遖在一起半年多了。自从那次她说了害怕后,就算两人亲热,到最后他也会及时刹车。

 她知道他是个多正常的男人,甚至早上起床,那一处也是醒着的……

 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安静了会儿,虞粒突然间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

 上楼,回房间。

 她听到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又深吸了口气,然后轻轻打开了浴室门。

 程宗遖站在花洒之下,站姿懒懒散散的,他昂头闭着眼,冲了冲头上的泡沫,手指随意拨弄着头发。

 泡沫顺着水流往下,淌过他结实而偾张的胸肌,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没有一丝遮掩,大大方方地展现自己的性感。

 虞粒不由自主吞了吞唾沫。

 然后走上前。

 程宗遖听到动静,他一抹脸上的水,将头发顺到脑后,看过来。

 明明他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但虞粒就跟要犯事儿的小孩被抓了个正着似的,下意识又要落荒而逃,可这一次她强逼着自己鼓起勇气。

 她尴尬又局促地咳了声,“我和你一起洗吧。”

 说着,她就开始脱衣服。

 全程低着头,走进去。

 程宗遖倒显得气定神闲,拉过她手臂,“帮你洗头?”

 之前他们也一起洗过,程宗遖也帮她洗了头,对此好像已经驾轻就熟了。

 虞粒“嗯”了声。

 他拆了她的头绳,她的头发长了不少,散落下来,像瀑布。披在肩头,乌黑的发与瓷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以及少女青涩却诱人的身体。

 程宗遖往她头上挤了一点洗发露,揉搓出泡沫。

 虞粒却低着头盯那,眼看着一点点发生变化。

 她抿了抿唇,忽然抬起藕臂抱住了程宗遖,“你那里……”

 “嗯。”

 程宗遖的手上是滑腻的泡沫,他顺着她的脸颊扣住下巴,坦荡荡说:“硬了。”

 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雾气,不仅烘高了室内温度,还烘热了虞粒的脸颊。

 他的胸膛比这热水还要灼人。

 “明天…我不用早起了…”虞粒来这么一句。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他的头发被顺到脑后,露出了整张完美无缺的脸,他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所有邪恶都清晰可见。

 他向来直白,这时虞粒好似也被勾起了胜负欲。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羞的了。

 她说:“用手不好。”

 程宗遖似是笑了声。

 从胸腔中沉沉震出来,在这片氤氲之中,格外的蛊惑人心。

 他不给她闪躲的机会,再次扣住她下巴,让她直视于他。

 四目相对,他眼底不再是一片漆黑,水淋淋的雾气将其正浓的欲洗得一望而知。

 “那用什么?”他循循善诱。

 她被迫昂着头,热水直直地打到了脸上,漫进鼻腔,她闭着眼呛了几下,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往他身上靠,远离水源,难受地咳了几声,之后便去吻他胸膛上的刺青。

 “我。”

 只需要一个字,所有的防线全溃堤。

 她感受到腰箍上来一股强大的力量,被他紧紧圈进怀里,“不害怕了?”

 虞粒摇摇头。脸上还在淌水,睫毛上的水珠因轻颤而摇摇欲坠。

 正要说话,他强势的吻便落了下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

 背撞上隔断玻璃,很重地一下,虞粒吓了一跳,生怕玻璃碎了。

 一瞬间腾空,她像一只还年幼的小蛇,依赖在他腰间。

 “这次,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他坏透了,“反悔也没用。”